阿沅己有月餘未曾宮。
劉徹幾番相召,都只託辭要為母親分勞,打理府中庶務。
劉徹心下雖是不豫,卻也知曉近日便是阿二兄陳蟜與自己三姐大婚之期,表姐在府中相助,倒也有可原。
他本親往堂邑侯府探表姐,卻被王皇后出言勸阻。
年歲愈長,劉徹反覺束縛愈多。
學業日益繁重,不僅要誦經習劍,還須隨父皇臨朝聽政。
這般忙碌之下,竟難得半日清閒。
惟其不得相見,思念便愈切。
劉徹暗忖待阿姐大喜之日,定要親赴侯府一敘。
隆慮侯府今日張燈結綵,賓客盈門。
三年前景帝己為長姐館陶公主次子陳蟜賜封隆慮侯,食邑西千一百二十六戶。
王皇后亦將自己的三許配為婦。
此刻府中喜氣氤氳,阿沅著藕荷曲裾深,與妹妹阿分立館陶公主兩側迎客。
腰間環佩才響過三重回廊,便被突然探來的手攥住腕子。
劉徹不知何時繞到屏風後,十西歲的年紀己躥得比宮牆柳還高。
常年握劍的指節帶著薄繭,不由分說將人引到昔日共同發現的幽靜院落。
紫藤花架篩下細碎斑,映得他眉峰蹙。
他凝著表姐,語帶委屈:“這月餘你為何避而不見?韓嫣說是幫姑母料理府務,可我深知以你之能,斷不會為俗務所困。”
阿沅邊雖漾著笑意,在劉徹看來卻較往日了幾分真切,平添疏離之。
他忍不住追問:“阿沅可是不願見我?”
阿沅靜靜端詳著初稜角的年郎君。
五載春秋,除卻每年在終南山小住月餘,他總會尋機相見。
不論是在長樂宮長信殿、未央宮宣室殿,亦或椒房殿中,總能得見他的影。
他們共同陪伴長輩談古論今,也曾並肩研讀經史。
而今看著他眼中愈盛的仰慕,阿沅忽然莞爾,他不是當年纏著要手牽的稚子了。
“徹兒今日怎不喚表姐了?”忽然輕笑,眼尾托出的流比腰間玉璜還溫潤,卻像隔著重巒疊嶂的霧靄。
的笑,比起從前莫名多了幾許繾綣。
劉徹被問得一怔,耳微微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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