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最讓李延川嫉妒的地方，他不信，他哥正常，可顧沅就那麼輕易放棄了自己，卻沒放棄兄長。
他看著李延庭，再次開口時，語氣有些怪氣。
“哥，你知道嗎，那晚同我說，你和不一樣。”
“說，你從未給過選擇。”
李延庭的指尖頓住了。
“說，李延川給了我選擇。而李延庭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離開他的選項。”
李延川重複著顧沅的話，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、徹底地沉下去。
“我聽了之後想了很久。”
“然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顧沅說我不懂。”
他抬起眼，迎上李延庭的目。
“可你又何嘗懂？”
“說你沒給過選擇。可你給了嗎？你給過自己做決定的權利嗎？你把圈在你畫的疆域裡，用你的方式去，用你的標準去衡量是否接納你。若退一步，你便進一步；若沉默，你便用自己的恐懼去填補那片沉默。”
“哥，那不是。”
“那是綁架。”
殿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延庭坐在那裡，一不。
“說你從未給過選擇。”
李延川繼續說。
“可你給了自己一個選擇。”
“你選擇留。”
“你選擇用盡手段也要留。”
“你選擇喝下那碗藥，斷了自己的後路，也為了困住。”
他站起，低頭看著這個從未在他面前顯過脆弱的兄長。
“哥，你有沒有想過，留到現在，不是因為你沒給選擇。”
“是因為也不想走。”
李延庭的瞳孔驟然收。
“顧沅總是沉默，但太有主見。留，是願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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