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的寢扯開的時候，裴沅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，皺了皺眉想說點什麼，剛張開就被他堵住了。
裴沅被他在床上的時候，後背陷進被褥裡，頭髮散了一枕，月從窗紙裡進來，把帳子照得半明半暗。
安穆衍撐在上方，雙臂支在兩側，膛劇烈地起伏著，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，滴在鎖骨上，涼涼的。
他的眼睛在暗亮得驚人，像兩簇燒得正旺的火。
裴沅抬手，指尖到他的臉，從眉心沿著鼻樑往下，一首到。
他的是涼的，薄而乾燥，在的指尖底下微微抖著。
“阿衍，”輕聲說，“你今天怎麼了？”
安穆衍想，真是惡劣啊，明知故問。
他低下頭，把臉埋在頸窩裡，額頭抵著的肩窩，滾燙的皮著微涼的脖頸。
裴沅覺到有溫熱的滴在鎖骨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沒有，也沒有問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放在了他後腦上，手指進他的頭髮裡，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著。
安穆衍在頸窩裡悶悶地呼吸著，聲音又重又啞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嚨裡碎掉了，又被生生嚥了回去。
安穆衍收了手臂，把箍得更了，裴沅推了推他，“安穆衍，不過氣了。”
他鬆了鬆，但沒完全鬆開，手臂依然圈在腰上，像是怕一鬆手就會消失似的。
裴沅嘆了口氣，不再推他了，就那麼被他箍著，盯著帳頂發呆。
過了很久，安穆衍忽然開口了。
“沅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從頸窩裡傳出來，帶著鼻音，“這世間不缺男人。”
裴沅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但是，”他說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，“沅兒，這世間只有一個安穆衍。”
裴沅沒說話。
安穆衍也沒再說話。
他閉上眼睛，睫掃在脖子上，的。
他在心裡把後半句補上了，沒有說出口，也不敢說出口。
誰會捨得自己的人在別人懷裡。
沅兒，是佔有，是獨。
你不知道你跟阿檀一同去東寺的那些日子，看著你若無其事地跟他說話、跟他笑、跟他對坐喝茶的時候，我心裡是什麼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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