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沅：“好，你住的院子還給你留著。”
魏珣的作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幫我留著？”他的聲音輕了些。
“裴沅，”他說，“我……”
遲疑之下，話未說完，魏珣端起茶杯，一飲而盡。
平復緒，魏珣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，攤在矮几上，上面麻麻寫滿了條目。
“裴沅，西部不缺馬，不缺錢，缺的是頂級人才。我可以幫你培養。”
裴沅看了他一眼：“條件呢？”
“條件嘛……”魏珣又出了那個沒想好的表。
裴沅輕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個人，怎麼當了皇帝還是這副德行。”
“什麼德行？”
“說正事的時候像個正人君子，一轉臉就變了無賴。”
魏珣大笑起來。
他的笑聲清朗，帶著一種他獨有的張揚和坦。
“我本來就不是正人君子啊，”魏珣理首氣壯地說，“我只是長得像。”
裴沅沒忍住，也笑了。
魏珣有一種很奇怪的特質。
和他在一起的時候，不必時刻繃著那弦，不必時刻想著他在打什麼主意、他這句話背後是什麼意思、他的笑是真是假。
他就像他的笑聲一樣，坦、清朗、一覽無餘。
但若真的以為他一覽無餘，那就輸了。
裴沅很清楚這一點。
所以一邊笑著，一邊在心裡把那份摺子上的每一條都又過了一遍。
黃昏時分，正事談得差不多了。
魏珣站起，走到窗前，了個懶腰。
月白長衫被拉出幾道褶皺，腰間那枚青玉佩晃了晃。
“安穆衍，”魏珣忽然開口，語氣輕鬆隨意，“還關著呢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打算放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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