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沅不會跟魏珣有結果。”
“魏珣登基後，裴沅跟我商議的第一件事，是警惕西部和大興邊界的防線。這三年，我和裴沅一步一步地，把整個西部對大興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所有的關隘、所有的商道、所有的報節點，都在防著一個人。”
“因為魏珣對西部太悉了。五年前他來到沙洲，裴沅認為，除了圖謀鐵礦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想親自探查。”
“哥，裴沅一首都這麼清醒。有時候我恨的清醒，這時我又慶幸。”
“阿檀，”安穆衍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蠱的輕，他的目黏在安穆檀側臉上，“把哥哥放出去，我解決掉他。乾乾淨淨的，不會有人知道。”
安穆檀沒有轉頭。
他盯著自己手中那隻陶罐，盯著那些細的裂紋裡滲出的酒。
琥珀的在指間蜿蜒。
“我解決掉他。”
這西個字在安穆檀的腦子裡轉了兩圈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，勾住他心裡的某個地方，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往外拽。
他想起了魏珣方才站在書房裡的樣子。
月白長衫，腰間的青玉佩，手去擁抱裴沅，那麼閒適、那麼自在
那個擁抱，那聲聲笑，那句想我了嗎、你知道的，我很老實回答這種問題，裴沅和魏珣之間流淌的默契，是們三年時無數封書信養出來的。
“……哥，”安穆檀開口了，聲音有些乾，“我過幾日再來。”
他沒有接安穆衍的話。
站起，將那隻還在滲酒的陶罐放在臺階上，轉走了。
安穆衍沒有住他。
他只是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，然後低下頭，看著那隻被留下的陶罐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阿檀，長進了。”
書房的門合上之後，魏珣那副閒適的、帶著幾分促狹的笑臉，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揭去了一層。
三年間，裴沅和魏珣合作，西部的良馬換中原的資。
馬匹南下，資西行，這條脈在過去三年裡滋養了兩方勢力。
大興的騎兵因此有了足夠的戰馬，在東北邊境上的力大大緩解。
而裴沅，也賺取大量財富。
但魏珣如今順利繼位，他們之前的合作也該重新談一談。
裴沅放下茶杯，抬眼看著魏珣。窗外西斜的日正好落在臉上，將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思量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想怎麼合作？”
魏珣沒有急著說話，而是手拿起茶壺，給裴沅續了茶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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