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察叔。”魏珣接過馬韁,翻上馬,作利落乾脆,“回去吧。”
一路無言。
五萬銳駐紮在沙洲與西洲界,魏珣只停留了一日,便下令撤回三萬人,留兩萬駐守邊境,維持原定佈防。
朝堂之上,魏珣愈發沉穩老辣,政務理雷厲風行,批閱奏摺常常到三更天,次日五更又準時出現在勤政殿。
史臺奏請大選,魏珣沒有像從前那樣擱置不議,也沒有流出半分不耐,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容後再議。
察叔端著茶盞走進書房時,魏珣正在看一封書信。
燭火將他的側臉映得明暗分明,眉骨的弧度冷,線微微抿著,看不出喜怒。
信紙只有薄薄一頁,他看了許久,久到察叔以為他睡著了。
“陛下。”察叔輕喚。
魏珣抬眸,神如常,將信紙摺好,收進書案右側的暗屜裡,那裡己經躺了好幾封同樣折法的信。
那些信察叔都知道。
每月一封,雷打不。
沙洲與大興的商貿往來、鐵礦運輸的路線……分寸準,沒有一個多餘的字,沒有一句逾矩的話。
而魏珣的回信,同樣如此。
他和裴沅像是這世上最默契的合作者,客氣、周到、疏離,將所有過往悉數封存,彷彿那兩年在沙洲朝夕相伴的時日從未存在過。
察叔看著魏珣將信收暗屜的作,翕了幾次,終究是什麼都沒說。
他端起茶盞輕輕放在案上,便要退下。
“察叔。”
魏珣的聲音從後傳來,不輕不重,帶著幾分悉人心的瞭然,“你跟著我多年了?”
察叔頓住腳步,回欠了欠,“老奴伺候主子,二十三年了。”
“所以,你我之間,有什麼不能說的?”魏珣靠在椅背上,姿態鬆弛,語氣卻沉沉,“你方才想說什麼,說吧。”
察叔抬起頭,眼裡帶著複雜的緒,是擔憂,是關切。
“主子。”他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,最終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,“您想對西部用兵?”
話音落下,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魏珣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微微偏過頭,目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幅輿圖上。
那幅輿圖極大,從東海的波濤到西部的沙海,從北方的草原到南方的林,大興及周邊萬里疆域盡收眼底。
輿圖的最西端,那片被標註為沙洲的土地上,畫著一個小小的標記,裴家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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