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醒來,裴沅總是比他早一些。
坐在窗前梳頭,木篦子從發頂順到髮尾,作不不慢,烏黑的長髮在指間流淌,像一匹鋪展開的綢緞。
魏珣便躺在枕上看著,看晨落在側臉上,看微微偏頭時出的那截脖頸,看了一會兒,便忍不住手去夠的角。
“醒了?”裴沅頭也沒回,語氣裡帶著笑意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起來,幫我綰髮。”
魏珣作有些笨拙,但他是個好學的學生,不過三次便己做得有模有樣。
一次,魏珣對著銅鏡端詳自己為妻子挽的髮髻,看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我想一輩子都為你綰髮,裴沅。”
裴沅正從鏡子里著他,聞言眼睫輕輕一,隨即笑了:“好呀。”
夜裡的事,是魏珣不敢細想的。
裴沅在床榻上從不掃興。縱容他,配合他,他說什麼便應什麼,從不推拒,從不扭,臉上永遠帶著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笑。
有一次魏珣問:“裴沅,你把我慣壞了怎麼辦?”
裴沅正在穿寢,手指繫著帶上的結,聞言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,那雙眼睛裡波流轉,似笑非笑。
“那我們陛下便是我一人的了。”
魏珣被看得呼吸一滯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裴沅。”他。
“嗯?”
“你別這樣看我。”
還有,我本來就只屬於你。
裴沅繫好帶,走過來,手捧住他的臉,拇指輕輕挲著他的顴骨,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那你教我,我該怎麼看你?”
魏珣答不上來。
裴沅便笑了,踮起腳尖在他角親了一下,轉吹滅了蠟燭。
黑暗中,魏珣睜著眼睛躺了很久。
裴沅己經睡著了,呼吸勻淨地伏在他口,像一隻饜足的貓。
他手輕輕攏住的肩,掌心下那片溫熱的、的溫度,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酸。
對他太好了。
好到不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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