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雪，好厲害啊！”
風灼只覺得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砰砰直撞。
他目不轉睛地著場中那個挽弓弛騁的影。
看著月白的袂和長髮在風中織飛揚，看著箭無虛發時那沉靜而專注的側。
心中湧起的不僅是震撼，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滾燙的驕傲與悸。
那目熾烈得如同正午的日，幾乎要將雪原與一同點燃。
“臭小子，把你那點心思收一收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！有點出息！”
教習風意不知何時踱到了自家弟弟邊，低了聲音，帶著幾分恨鐵不鋼的斥責，眉頭擰。
“大、大哥！你胡說什麼呢！我、我哪有！”
風灼俊朗的臉龐“騰”地漲紅，矢口否認，眼神卻心虛地飄向別。
“呵——”
風意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，懶得拆穿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拙劣演技。
自家弟弟那點心思他還不清楚？
上說著討厭，躲到北境去，結果人家真不理他了，魂兒倒先丟了一半。
如今這模樣，哪裡是討厭？
分明是怨人家怎麼不繼續纏著他了才對！
“棠溪雪，首項靜靶騎，十箭十中，甲上！”
風意不再理會弟弟，高聲宣佈了績，旁邊立刻有書吏提筆記下。
“你可即刻進圍場，開始第二項考核。”
這便是登臨榜首的優勢——更充裕的時間。
在廣袤的皇家獵場中，早一步進，便多一分先機。
“接下來，裴硯川！”
考核繼續，而棠溪雪已調轉方向，朝著獵場口的林方向行去。
風灼眼見就要獨自進那積雪覆蓋、林木幽深的獵場，心頭沒來由地一，先前那點彆扭瞬間被擔憂取代，懊惱自己平日為何沒在課業上多下幾分功夫，否則此刻便能隨之後場。
“喂！棠溪雪！”
他忍不住衝著那即將沒林間的背影喊了一聲，聲音在空曠的草場上顯得格外清淅。
棠溪雪勒住韁繩，逐星停下腳步。
微微側回眸，恰好穿過疏落的枝椏，在周勾勒出一圈茸茸的金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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