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調依舊平和，甚至帶著佛子特有的悲泯底。
“因果？！”
雲薄衍的嗓音陡然拔高，淬著北境最凜冽的酷寒冰霜。
每一個字都象是冰稜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上，迸出刺骨的寒意與裂痕。
“那你倒是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告訴於我——”
“我阿兄究竟要怎樣，才能重見這朗朗乾坤、昭昭日月？！”
“要如何才能再次直脊樑站立起來，重新執起他的三尺青鋒？”
他驀地上前一步，周凜冽寒意驟然瀰漫擴散，幾乎要將暖閣所有躍的燭火都凍結在那一瞬的影裡。
“若非你告訴他，是天道不讓織織回來，我阿兄怎會——殊死一搏？”
最後幾字，他說得艱無比，字字泣。
抑不住的痛楚與憤懣，如岩漿般在話語間奔湧沸騰。
“阿衍，莫要再苛責非明。”
謝燼蓮溫聲打斷，窗欞外雪夜的月濾過雕花木格，在他上印下疏落竹影，隨更緩緩游移。
“這是為兄自己的選擇。”
他一字一句，說得平靜，卻重若千鈞。
“只要能讓織織回來……”
“讓為兄做什麼，付出任何代價，都可以。”
他靜靜地坐在那片融的燭、雪與月華之中，周彷彿籠罩著一層奇異而朦朧的暈。
他象一盞清水，被晨曦穿，通浮著一種易碎的澄明。
“為兄最對不住的是你。”歉意的嗓音輕輕落下，帶著不易察覺的鬥，“那時險些連累阿衍，與為兄一同……隕道消……”
他深知，雙生兄弟，命魂相連，氣運深深織。
當初他那決絕無悔、向天揮出的一劍。
引的天道反噬是何等恐怖駭人。
幾乎在瞬間就要將兩人的神魂與生機一併斬斷、徹底湮滅。
“你我雙生，同生共死，本就是宿命。”
“說什麼連累不連累，太過生分見外，非是兄弟之間應有之言。”
雲薄衍一氣質冷冽如終年不化的霜雪，心寒涼似萬丈玄冰，彷彿天生便缺失了知溫暖的能力與靈竅。
然而，他此生所有的暖意，全都毫無保留地給予了兄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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