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薄衍此刻已完全被兄長心海中奔湧的緒徹底淹沒。
宛如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間沉浮,連呼吸都著無著力的鬥。
那洶湧的歡愉與,過雙生之間玄妙的紐帶,如同決堤的春般灌他的魂魄,燙得他微微發。
他一手死死按著心口,彷彿這樣就能按住那顆因共鳴而狂跳不止的心臟。
目幽怨又難以置信地落向謝燼蓮。
他跟蹌著向後退了幾步,指尖發地扶住旁白玉屏風,才勉強穩住搖搖墜的形。
“這……當真是我那清心寡慾,克己復禮的阿兄?”
他幾乎要疑心眼前人被什麼奪了魂魄。
過那層半的輕紗帷幔,燭將兩人的廓溫勾勒。
他看見兄長霜雪雕琢般的側,竟染上了宛如早櫻初綻般的淺緋。
角此刻微微上揚,勾勒出的笑意,溫得彷彿能化開崐侖巔萬載不化的寒冰。
明明生就一清絕出塵、不似凡俗的神明骨相。
此刻卻心甘願地低眉垂目,將所有鋒銳與疏離盡數收斂。
只為做棠溪雪一人,窗前可掬可捧的溶溶月。
那兩人之間流轉的氛圍,甜膩繾綣得令他頭皮陣陣發麻,連空氣都彷彿變了黏稠的糖。
“離譜了,原來阿兄跟他小徒兒——相的時候居然是這樣子,簡直沒眼看……”
“這讓我很難演的好嗎?”
難怪此前他假扮兄長時,不過是因不習慣而略顯疏離,對下意識避讓,便立刻敏銳地起了疑心,步步。
誰能想到,他那被九洲奉若神明的劍仙兄長,與自家小徒兒獨時,竟是這般……
黏人又纏磨的樣子。
哪裡還有半分天外劍仙的孤高氣度?
“都這般境地了……他究竟在歡喜什麼?”
雲薄衍實在無法理解,那幾乎要從兄長膛裡滿溢位來,快要將他這個弟弟也一同淹沒的澎湃欣悅,究竟從何而來。
不過就是見了一面罷了,阿兄現在都失明瞭,連的臉都看不到。
不過就是聽說幾句話罷了,至於……至於心澎湃、神魂顛倒至此麼?
若此刻他因為這過分激烈的心跳共鳴而昏厥過去,他定要兄長負全責。
想起方才兄長還端著一副長兄如父的架勢,溫聲細語、字斟句酌地勸誡自己“氣方剛,需得剋制”、“莫要逾矩,以免為兄難以自”。
好一個難以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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