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論起輩分,阿嫂師承藥神大人,與那位通毒蠱之的鬼醫,乃是同門師兄妹。”
雲薄衍此刻已從最初的極致震驚中稍稍平復,但眸中的芒依舊灸熱。
他看向棠溪雪的目復雜極了,這可是他尋而不得的天醫啊。
“即便是那位折月神醫,見了阿嫂,按規矩也需躬敬執晚輩禮,喚一聲小師叔。”
為了查詢這位傳說中的“織命天醫”救治兄長,雲薄衍幾乎將九洲翻了個底朝天,幾近瘋魔。這些日子,他日思夜想都是織命天醫。
他將所有能蒐集到的、關於織命天醫的零星資訊都研究了個徹,完全象個狂熱的追求者。
除了始終無法確定的行蹤、真實姓名與年齡外,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,織命天醫有多厲害,又救過多人!真的非常了不起!
他聽說天醫但凡現救人,總是以一頂垂落至腰的白紗帷帽遮蔽容,神秘至極。也知道出手的幾次,幾乎沒有一次是簡單的病疫,是足以席捲整個九洲的時疫。
除了谷中輩分最高的藥神、幾位德高重的藥王,以及那位邪得要命的鬼醫師兄。
神藥谷的尋常弟子,都無緣得見其真容,連所居住的後山靈雲谷都視為地,無令不得踏。
在不曾見面之前,雲薄衍對那位懸壺濟世的織命天醫,便是神往已久,心中想象過無數次,會是何樣子。
雲爵的霧羽暗衛甚至曾挖到一則更為秘的傳聞:
據說那位心高氣傲的折月神醫司星懸,對這位未曾謀面的小師叔,疑似瘋狂暗。
起初,司星懸聽聞師祖藥神,盛讚的天賦更勝於他,醫在他之上時,是極其不服的,將視為必須超越的一生之敵。
然而,後來織命天醫數次出手化解,連他都束手無策的九洲大疫與奇症。
用事實毫無爭議地向他展現了何為天授的懸壺聖手,何為織脈續命,何為真正的天醫風範。
那心高氣傲的折月神醫,竟就此轉了態度。
由最初的敵視不服,化為了近乎狂熱的崇拜與追慕。
聽說他私下裡將織命天醫的所有著作都蒐羅齊全,專門闢了一間靜室珍藏,日夜研讀,奉若珍寶。
只是,等他終於放下所有心結與驕傲,想要親自求見這位傳說中的小師叔時。
卻早已隨著老藥神的仙逝,如同人間蒸發一般,徹底消失在茫茫人海,再無蹤跡。
當然,這最後一段關於司星懸的秘心思,雲薄衍是決計不會在此刻說出口的。
他才不會替那個惡劣、難以捉的瘋批做嫁。
“師尊的沉痾已久,非一日之功可愈。”
棠溪雪已走到一旁的白玉書案前,鋪開雪浪箋,提筆醮墨。
的字跡清麗飄逸,卻自有一風骨,如同的人一般,中帶剛。
“後續需要配合定期的金針疏絡,以及每日藥浴溫養。阿衍,這方子上的藥材,可能備齊?”
將寫好的藥浴方子輕輕吹乾墨跡,遞向雲薄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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