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細說。”
“昨夜七世閣修羅臺上,”年將軍眼神飄忽,指尖無意識挲劍柄,“我遇見個白年……一見傾心。”
他抬手按住心口,語氣近乎夢幻:“見著他時,這裡……跳得厲害。”
風意靜立雪中,玄青袍角凝滿冰晶。良久,他緩緩開口,每個字都似從牙裡碾出:
“為兄忽然覺得,鏡公主極好。”
若讓母親聽見這番話,只怕要當場厥過去。
“哎喲我去!”
假山石後猝然響起低的驚呼。
沉家大小姐沉念掩瞪眸,手中帕子險些墜地:
“風小將軍竟好男風!怪不得他從不正眼瞧麟臺那些貴……”
為防止閨中姐妹誤歧途,當即提奔向暖閣。
不過盞茶功夫,這樁秘聞已如野火燎原——
“聽說了麼?鎮北侯府那位小將軍……”
“難怪他拒了所有說親……”
“原是看上了祈妄!”
“都說是歡喜冤家了……他們鬥了那麼多年,這不……”
“可憐風夫人還四張羅……”
竊語聲如蚊蚋嗡鳴,在香鬢影間暗暗流轉。
當風灼兄弟踏浮香水榭時,無數道目或明或暗地掠來,織一張無形羅網。
“看什麼看?沒見過小爺這麼俊的嗎?”
梅林深,掬月亭。
藥爐白汽氤氳,混著清苦草木香漫過石欄。
司星晝執銀匙緩緩攪陶罐,目卻落在對座弟弟上。
司星懸裹著雪狐絨斗篷,蒼白麵容幾乎與肩上落雪同。
他垂眸凝神,指尖輕書頁——那捲《天工織脈錄》邊角已磨得發,顯然被反覆翻閱過無數次。
“哥,何必來此。”他嗓音微啞,似薄冰將裂,“乏味得很。”
“阿折莫急,”司星晝舀起一勺藥,細細濾去渣滓,“好戲……就快開場了。”
他瞥向弟弟手中醫書,眼底掠過複雜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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