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意混著絕燒灼著殘存的理智，他將帶到僻靜的暖閣。
吻時帶著毀天滅地的狠意，象是要將這些年無盡的等待、瘋狂的嫉妒、求而不得的不甘，全都傾注在這個近乎掠奪的吻裡。
沒有推開。
那一刻的狂喜淹沒了他，讓他誤以為心中也有他，哪怕只有一——便足夠他這個在黑暗裡跋涉太久的人，甘願做撲火的飛蛾。
他知道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！
他清楚自己所作所為，是違背倫常、罔顧道義的！
可他不管什麼對錯，他只要！
只要眼前這個讓他魂牽夢縈了半生的子！
那一夜的月很好。
窗外疏影橫斜，暗香浮；室燭火搖曳，暖意氤氳。
在他懷中輕輕鬥，眼淚無聲地浸溼了他肩頭的料，那溫熱過錦，一直燙到他心裡去。
“窈窈……”
他一遍遍喚的名字，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哭腔，象要將這兩個字刻進自己的骨魂魄裡。
若他早知道……
若他早知道與裴照只是名義夫妻，從未有過之親，他怎會容在裴府多留一日？
怎會錯過鱗兒咿呀學語、苒苒蹣跚學步的時？
怎會讓他們母子三人，在風雨飄搖中獨自承這世間的冷暖？
更令他心神俱震、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的——是裴照。
那個他曾經視為敵、後又心懷愧疚的摯友，竟一直默默替他養著骨。
視若己出，悉心教導，直至葬火海的前一刻，還在為他祈肆的孩子謀劃生路。
那些年，他將裴硯川接到邊親自教養，傾盡心。
偶爾夜深人靜，看著年燈下苦讀的側影，還會自嘲地想：“祈肆啊祈肆，你竟大度到替敵教孩子，真是荒唐又可笑。”
殊不知，他傾注所有心栽培的，是他自己的嫡長子。
難怪。
難怪總覺得與那孩子有種說不出的投緣，莫名的親近。
那溫潤如玉的君子之風承自裴照的悉心教導，可眉眼間的銳氣、事時的果決、骨子裡那份不肯低頭的倔強——分明流著祈氏皇族的。
梅家的清傲風骨，裴照的曠達襟，祈氏的鋒芒與執著。
竟在裴硯川上，融了這般奪目的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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