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垂眸著手中那片狼借，著那些深深扎進掌心的碎瓷。
“一時……手。”
他淡淡道。
面無表。
可那握著碎瓷的手，指節泛白，青筋暴起，象是要把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併碎。
他想起那夜。
想起那夜他闖長生殿時見的畫面。
滿室氤氳的燭，垂墜的紗幔，床榻上相擁的影，以及那一聲的、帶著沙啞的“好燙。”
那是織織剛回來的時候。
剛回到他邊，剛回到家，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，好好抱抱，好好告訴這些年他有多想。
居然。
被鶴璃塵這個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。
給趁火打劫了！
他口一陣鬱結，像堵了一塊巨石，得他不過氣來。
那石頭沉甸甸的，硌得他心口生疼。
他的織織。
他的織織啊。
那時候才剛回來，本沒有做好準備。
鶴璃塵簡直禽！
忍一時，越想越氣。
退一步，越想越虧。
他當時就不該走！
應該直接衝進去，將鶴璃塵從榻上扯下來，扔出長生殿，扔出皇宮，扔出北辰帝國，扔到崐侖山頂去和雪蓮作伴！
九天明月就該待在天上，這凡塵本就不是他該留的地方。
他幽幽地轉過頭，看向棠溪雪。
那時候，他的織織回來了，也不告訴他一聲。
否則，他不會一氣之下，就那麼走的。
不會在那一夜之後，一個人坐在承天殿的龍椅上，著滿殿幽暗的燭火，著窗外那孤冷的月，一夜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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