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怕是出不起。”
窗外夜風拂過，吹枝椏，沙沙輕響。
他放下傳音符，垂眸向懷中小貓。
那雙湛藍眸子裡，此刻翻湧著複雜的緒——有忌憚，有算計，還有幾分深藏的無奈。
“那群瘋子。”
“誰願招惹？”
“我又沒瘋，躲都來不及。”
他素來明哲保，從不蹚渾水。
這是他的世之道，也是他活了這麼多年安然無恙的底氣。
從前那個單純善良的羽皇子，早就葬在大海之中了。
指尖輕輕點了點小貓的鼻尖。
小貓蹭了蹭他的掌心，茸茸的小腦袋拱來拱去，似撒，似安。
空桑羽垂下眼簾，年清雋的面容上，浮起一抹期待。
那期待很淺，卻象是一粒種子，悄悄埋在心底。
“明日去雪廬看那些小狸奴，不知能否偶遇織姐姐？”
“若能瞧上一眼，也是極好的……”
今夜，註定無眠。
白玉京，七世閣。
與外間清冷不同，閣燭火融融，氤氳一室暖意。
燭搖曳，在壁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，象是無數個細碎的夢，浮浮沉沉。
“也不知道哥在忙什麼？居然沒來七世閣。”
司星懸靠坐窗邊榻。
懷中抱著一條雪白羊絨毯，如雲，將他裹得嚴嚴實實，只出一張蒼白的臉，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病氣的眼眸。
面容依舊蒼白，卻比從前多了幾分淡淡。
“我還想向他請教更多與小師叔的相之道呢……”
膝上攤著一本醫書典籍。
書頁翻得微微卷邊，邊角麻麻寫滿批註。
字跡清雋工整，一筆一劃，認真得似在抄寫經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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