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對濟世堂做過的事,朕不會替你抹掉。可你還有機會還。宋知遠當年從路邊把你撿回來,不是讓你去做他們的走狗。他把這條命給了你,你把它還給他。”
方文鏡的了,結又滾了一下。這一次不是因為,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梗在了他的嚨裡。
“你可以慢慢想。”秦夜站起來,走到鐵門前,敲了兩下。鐵門從外面開啟,小太監提著燈等在那裡。“朕有的是時間。”
他走出室,鐵門在他後重重地關上。
在通往地面的樓梯上,秦夜走得很慢。他在心裡把方文鏡說的話一句一句地拆開,又一句一句地拼起來。
鄭先生、烏先生、扳指、口音、那邊的人、十年二十年的耐心——每一塊碎片都嵌不進他原來對局勢的認知裡。
他以前以為自己的對手是貪汙吏,是那些盤踞在大乾軀上吸的蛀蟲。
後來他以為自己的對手是濟世堂——至有一陣子他確實是這麼想的。
再後來玄真子給了他名單,他又以為自己的對手是那些有權有勢的貪腐集團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這些都只是表面。表面的下面是另一個層面,一個他從來沒有過的層面。
那個層面裡的人不姓周,不姓馬,不姓牛。
他們甚至可能不“鄭先生”,不“烏先生”。
這些名字都是化名,是面底下的另一層面。
而他這個皇帝,坐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裡,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。實際上,他腳下的地基早就被人挖鬆了。
秦夜回到乾清宮的時候,東方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馬公公守在殿門口,看見他回來,趕迎上去。
老頭子的眼睛紅紅的,顯然也是一夜沒睡。他接過秦夜的披風,小聲說:“陛下,林相昨晚來過了,說有急事。老奴說陛下出去了,他就一首等在偏殿裡。”
“等了一夜?”
“等了一夜。老奴勸他回去,他不肯。”
秦夜快步走進偏殿。
林相歪在一張椅子上,花白的頭髮散地搭在額前,角淌著一點口水,睡得很沉。
他的袍上全是褶皺,靴子上沾著水,看樣子是急匆匆趕來的。
秦夜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輕輕咳了一聲。
林相猛地驚醒,手裡的摺子啪嗒掉在地上。他愣了一下,然後趕站起來行禮。秦夜擺了擺手:“別行禮了,說吧,什麼事?”
林相從地上撿起摺子,臉難看極了。“陛下,出事了。昨天夜裡,揚州那邊傳來急報——馬從周死了。”
秦夜的手停在半空。“死了?怎麼死的?”
“在押解進京的路上。”林相說,“押送隊伍走到一個白茅渡的地方,在驛館住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獄卒開啟牢門,發現馬從周吊死在房樑上。仵作驗過了,說是用腰帶上的吊,確係自縊亡。”
“自縊亡。”秦夜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了一遍,然後冷笑了一聲。
”?了開不想就他,他查令下剛朕,縊自過想有沒候時的命人害在,縊自過想有沒候時的子銀貪在他?縊自會,人種那周從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