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？不行！”
王招娣抬手就往小兒子頭上扇，一掌接著一掌，扇得李門墩首往後躲。
“我讓你不行！你個沒出息的東西！老孃辛辛苦苦給你打算，你還給我不行！”
李門墩抱著頭，也不敢躲得太厲害，怕惹得老母親更生氣。
他從小結被人嘲笑，連帶著也讓母親被人嘲笑。他記得小的時候母親沒有這麼潑辣，後面是因為自己總是被人取笑，跟別人理論爭吵就變得越來越厲害。後來父親沒了，就更兇了，村裡人幾乎都吵遍了。
為了供哥哥讀書，沒白天沒黑夜的幹，說哥哥是這個家的指，只要哥哥出息了，這個家才能出息。後來，哥哥就了村裡唯一的高中生，畢業後就留在了鎮上的小學裡當老師。全村人別提多羨慕了。再後來，哥哥跟城裡來學校流的老師好上了，也就是他現在的嫂子吳秀芬。
嫂子家條件好，的父親在縣城小學裡是主任，母親是供銷社經理，看哥哥格好，對嫂子又百依百順的，就用關係把哥哥也調到了縣城小學裡當老師。哥哥在村裡就越發的風了，連帶著母親也風無限。以前瞧不起他們的親戚還有村裡人都來結，想託哥哥辦事。
原本母親是攢夠了錢要給自己說親的，雖然他結，好在手腳齊全，多花點彩禮也是可以的。誰知嫂子生孩子生不下來，還做了手把孩子從肚子裡刨了出來。做手花了不錢，母親就不高興了，嫂子回來做月子，怪氣的拐著彎罵人。有好幾次，他都聽到嫂子在屋裡哭。
他想去勸，可是結了半天也說不全，就跑開了。想著母親無外乎是捨不得錢，就想著去掙錢，扛石料，當小工，沒想到把脖子也給扭了……
他疼啊，又不敢言傳，只想著等幾天它自己就好了。可沒想到嫂子這裡又出了事兒，去了衛生所之後就沒有回來……
他約覺要出大事兒，絕對不能由著老母親這麼胡鬧了！
王招娣打夠了，著氣，指著他的鼻子罵，“你知道那個姓江的幹了啥不？通風報信，讓你嫂子跑了！你哥家都散了！那是欠咱們家的！得賠！”
李門墩張了張，態度堅決的搖頭。不行，這絕對不行，這是犯法的！
“搖頭？你還敢搖頭！”
王招娣一掌扇了過去，瞪著他，“害得你哥沒了媳婦，就得給你當媳婦！你是李家的人，這事兒你幹也得幹，不幹也得幹！”
李門墩急了，臉憋得通紅，費了好大勁才憋出一句話。
“不不不……不行……犯法！”
“不行？”王招娣冷笑一聲，“行，你不行是吧？那我找你堂哥去。反正水不流外人田，他不得有個媳婦呢。”
李門墩愣住了。
堂哥李門框他，那就是個懶漢，整天遊手好閒，還看人洗澡的東西。
他要是去了，江大夫……
李門墩不敢往下想。
他想起嫂子吳秀芬。嫂子是好人，對他從來不嫌棄，有時候還塞給他吃的。江大夫救了他嫂子，也一定是好人。
好人不能被那畜生禍害。
他低下頭，悶悶地點了點頭。
王招娣冷哼了一聲，“這還差不多！現的媳婦兒不要，那可真就是傻了！我給你說，你先認認人，以後的事兒娘來安排。”
……
衛生所門口排著長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