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招娣沒有進去,江臨夏認識,怕打草驚蛇。這死丫頭年紀小,可著呢。讓兒子跟著人群去排隊,先把脖子治了,順帶認人。
他歪著脖子跟在人群后面,低著頭,不敢往前看。
他長這麼大還沒有來過衛生所。一來他格好,沒怎麼生過病,不像他哥那麼文弱。二來衛生所就一個赤腳大夫,經常下村,來了也是沒人。
聽說這次來的幾個大夫都特別的厲害,都是從很遠的大城市來的。之前很多治不好的病也能治了,但是好像只能待一年。所以大家有點不舒服的都跑過來看,就怕到時候醫生走了又沒有人能治了。所以最近來衛生所的人很多。
隊伍一點一點往前挪。太曬得他頭皮發麻,可他不敢,就那麼歪脖子站著,一不。都好幾天了,本抬不起來,他覺脖子都了,麻了,頭也暈。
終於到他的時候,他站在診室門口,愣住了。
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年輕姑娘,穿著白大褂,頭髮隨便扎著,著一筆。正低著頭給一個老人寫方子,寫得很快,寫完抬頭,對那老人笑了一下,耐心說道:“大爺,你不要擔心,不是什麼大問題。我給你抓的藥,回去按時吃,過三天再來複查。”
“好好好,謝謝江大夫了。”老人千恩萬謝的離開。
“下一位。”江臨夏說道。
見沒有人上前,江臨夏抬起頭,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歪脖子的年輕男人,愣愣地盯著,一不。
“過來坐。”江臨夏提高了聲音。
李門墩慌的走過來在桌子前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哪裡不舒服?”江臨夏問道。
李門墩了脖子,張了張,沒說出話來。
後面的人等得不耐煩了,催促道:“人家江大夫問你話呢,趕說呀,後面都還等著呢!”
李門墩一著急,更磕了,“脖脖脖脖脖脖……脖子……”
他這話一齣,後面排隊的人頓時笑得前俯後仰的,排在李門墩後面的男人笑得最歡。
“哈哈哈哈,是個結呀!”男人拍著手手學李門墩,“脖脖脖脖脖脖……脖子……”
李門墩窘迫的咬著,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江臨夏敲了敲桌子,冷聲道:“要笑到外頭笑去,別影響我看診。”說完起給李門墩做檢查。
江臨夏繞到他後,抬手扶住他的脖子,輕輕按了按。
“這裡疼嗎?”
李門墩點頭。
又按了按別的地方。
“這裡呢?”
李門墩又點頭。
江臨夏收回手,問道:“你這脖子是從小這樣抬不起來,還是最近傷抬不起來?”
“,傷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