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我說，“手法不同，但目的相同——滅口。孟三逃了法律的制裁，有人不讓他活著離開。陳國強是走私案的關鍵證人，有人不讓他開口。”
“是同一個人乾的？”蘇嵐追問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，眼底滿是期待，希能找到一個突破口，能儘快抓住兇手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我點了點頭，語氣凝重。
蘇嵐沉默了很久，風吹起額前的碎髮，輕輕抬手，把碎髮別到耳後，語氣堅定：“我要查下去。”
“查什麼？”我看著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疑。
“查這個人。”轉過頭，看著我，眼神堅定，眼底沒有毫退，“不管他是誰，不管他殺的是什麼人——他是罪犯。我是警察。”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穿力。
我看著，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遠，廟街的第一縷穿過薄霧，照在溼漉漉的街面上，泛起淡淡的澤，驅散了幾分夜的霾，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回到酒店時，天己經大亮了。沈青禾累得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，手裡還攥著相機，眉頭微微蹙著，角卻帶著一淺淺的笑意，想來，在夢裡，也在追查兇手，也在期待著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的臉頰上還帶著淡淡的疲憊，眼底有明顯的紅，腳踝的藥膏己經蹭掉了一部分，出紅腫的水泡，看得讓人心疼。我輕輕把相機從手裡出來，放在桌上，小心翼翼地給蓋上一條毯子，作輕，生怕驚擾了的睡眠——太累了，這幾天，跑遍了大半個彌敦道，了不苦，也承了太多的力。
然後我坐在窗前，把那兩白羽並排放在桌上，點了一支哈德門，煙霧在晨裡散開，混著窗外傳來的早點香氣，卻依舊驅散不了心底的凝重。
孟三，陳國強。
兩個本該接法律審判的人，都在被抓後“意外”死亡。一次是意外，兩次就不是了。而且第二次，兇手故意留下了羽——是挑釁，是宣言，還是簽名？
“廟街福興巷，陳國強，碼頭貨運部主管，李志強上線。死因：後腦鈍擊+勒殺。手法乾淨，不留痕跡，兇手極其專業。死亡時間：凌晨三點西十五分至西點，與我們行時間重合，顯然是有備而來。現場有白羽，與孟三案現場發現的羽一致，推測為同一兇手所為。”
“三條人命——孟三、陳國強、標（？）。前兩人己確認他殺，標還在拘留所，暫時安全，但兇手不會停手，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滅口。他在替法律執行死刑，可他不是法，不是陪審團，不是劊子手，他是殺人犯，是在踐踏法律的公正，是在製造更多的罪惡。”
“他留下羽作為標記。為什麼？是為了讓我們知道他的存在，還是為了告訴我們——他做的事，是正義的？”
收回思緒，我靜靜地看著窗外，彌敦道的車流漸漸多了起來，電車的叮噹聲、小販的賣聲、行人的腳步聲，匯一首嘈雜的響曲。這座城市醒來了，忙碌著，喧囂著，彷彿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，彷彿那些殺戮和謀，都只是一場噩夢。
可我知道，有些東西己經改變了。
那白羽，像一刺，扎進了我的腦海裡。它代表著一個人——一個我看不見、不著、追不到的人。他在暗，我在明。他殺人，我破案。他比我快一步，永遠快一步。
我把那兩羽夾進寫滿字跡的筆記本的紙頁之間，作輕，像是在珍藏一個重要的證據，又像是在立下一個誓言。
遲早有一天，我會找到他。不管他躲在哪個角落，不管他有多麼狡猾，我都會找到他，讓他接法律的審判。
窗外的照進來，落在桌上，落在那兩羽上。它們很白，很輕，像兩片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雪花，純潔無瑕，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，藏著不為人知的罪惡和謀。
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，一個人正站在窗前，著廟街的方向。手裡著一白羽，在指尖轉了轉，作輕，眼底卻沒有毫緒，冰冷得像一塊寒冰。然後，把它進桌上的筆筒裡，作決絕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筆筒裡，己經有十幾了，整齊地著，像是一串無聲的標記。
轉過，看著牆上滿的剪報和照片。最中間的一張，是蘇嵐穿著警服的照片，眼神堅定，姿拔，旁邊是一張我模糊的側臉照，神凝重。照片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，旁邊寫著一行小字：
“別查了。你會後悔的。”
看了很久，眼神複雜，有掙扎，有堅定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溫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又像是在下定決心。然後，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，指尖微微抖，語氣卻依舊冰冷，沒有毫緒。
“墨執，”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穿力，“陳國強的事，辦乾淨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：“乾淨了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，照片也留了，他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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