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順著的視線看去,只見一個穿著白警襯、姿拔的年輕警正從一輛黑警車裡鑽出來。一頭齊肩短髮,髮尾乾淨利落,眉眼銳利卻又不失和,腰間別著一把警,手裡夾著一份資料夾,正低頭跟邊的警員說著什麼。昏黃的路燈照在臉上,勾勒出一道清冷又英氣的廓。
沈青禾愣了一下,隨即角揚起一笑意,快步下車迎了上去:“蘇嵐?你怎麼在這兒?”
蘇嵐抬起頭,看到沈青禾,先是一怔,隨即也笑了起來,兩人像老朋友一樣握了握手。蘇嵐的目越過沈青禾,落在我上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亮,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:“林峰,又見面了。上次廟街一別,沒想到這麼快就上了。”
我走上前,把手進袋裡,笑道:“我也沒想到。你這是……調過來了?”
蘇嵐點了點頭,抬手理了理被晚風吹的鬢角碎髮,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:“調任彌敦道警署督察,上週剛報到。李伯警長年紀大了,上面讓我過來接手一些積案。今天剛辦完接,正準備回警署拿點東西,就到你們了。”頓了頓,目在我們兩人上掃了一圈,“你們倆怎麼跑到彌敦道來了?廟街的火鍋不香了?”
沈青禾挽住蘇嵐的胳膊,親暱地晃了晃,把聲音低了幾分,卻掩不住興:“我們正在查一個案子——周景明書房殺人案。趙倩來找我們,說馬斯克是被冤枉的,我們這兩天一首在走訪線索。”
蘇嵐的眉頭微微蹙起,臉上的笑意斂去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凝重:“周景明的案子?我知道,卷宗我看過。整個案子當時鬧得大,李伯親手辦的,證據鏈看起來完整。你們覺得有問題?”
“問題大了。”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哈德門,出一支叼在上,沒點,“馬斯克了鎮紙不假,但那玩意兒是不是兇,得打個問號。而且裝鎮紙的箱子鑰匙一首在趙倩上,箱子也沒被撬過,馬斯克是怎麼出來的?除非他有隔空取的本事。”
蘇嵐沉默了片刻,目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,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開玩笑。見我神認真,點了點頭,語氣沉穩:“你們現在查到哪一步了?”
沈青禾掰著手指頭數:“趙蘭太太那邊問過了,鎮紙和手杖的定製細節都清楚了;管家張秀玲我們也見了,那人說話吞吞吐吐,百出;警署的卷宗我們也翻了,李伯說當時沒仔細檢查過那手杖。”
蘇嵐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聲,忽然抬頭看向我:“你們想見馬斯克嗎?”
我和沈青禾對視一眼,同時點了點頭。
蘇嵐把手裡的資料夾遞給邊的警員,吩咐了幾句,轉頭對我們說:“走,我帶你們去。馬斯克關在馬尾監獄,離這兒不算遠。不過——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,“現在去,探視時間還來得及,再晚就趕不上了。上車吧。”
沈青禾指了指自己的車:“我開了車來的。”
蘇嵐擺了擺手:“坐我的吧,你們那輛小本田,走山路不夠穩。馬尾監獄在山上,有一段盤山路,彎多坡陡。”拉開黑警車的車門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“上車,我開得快,二十分鐘能到。”
沈青禾也不矯,拉著我坐進了後排。蘇嵐發引擎,車子駛出警署的停車場,匯彌敦道的車流。開車比沈青禾要猛一些,換擋乾脆利落,方向盤打得又穩又準,在車流裡靈活地穿梭。我靠在座椅上,過車窗看著街邊的燈火一盞盞往後退,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見到馬斯克要問些什麼。
車子駛出彌敦道,拐上了一條往山上去的路。路越來越窄,兩邊的路燈也稀疏起來,只有車燈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。路邊的樹木在夜裡像一堵堵黑的牆,偶爾有風吹過,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是在竊竊私語。
蘇嵐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,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試探:“林峰,廟街那邊的事兒理完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含糊地應了一句,不想多談廟街的事。那些案子和眼前這個比起來,不過是小打小鬧。
“聽說你開偵探社了?”蘇嵐又問,角帶著一笑意,“‘靈峰資訊諮詢’——這名字起得倒是含蓄。”
沈青禾在一旁話:“他這人就這樣,明明是個神探,偏要裝得像個賣資訊的。”
我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車子開始爬坡,發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山路上格外清晰。蘇嵐把車窗搖下一半,山風灌進來,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,還有一淡淡的鹹味——遠應該是海。我深吸一口氣,頭腦清醒了不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,車子停在一座灰白的建築前。高牆、鐵網、崗樓上探照燈的柱在夜空中緩緩掃過——馬尾監獄到了。
蘇嵐把車停在訪客停車場,熄了火,轉頭對我們說:“我跟監獄長打過招呼了,首接進去就行。不過探視時間有限,最多半小時,你們抓問。”
我們下了車,夜風比山下涼了許多,吹得人上起了一層皮疙瘩。沈青禾攏了攏領,跟在我後,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。蘇嵐走在最前面,步伐沉穩,白警襯在夜裡格外醒目。
夜籠罩下的馬尾監獄像一頭沉默的巨,蹲伏在山腰上。探照燈的柱緩緩掃過高牆,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鐵門在後關閉的聲音沉悶而決絕,像是在說——進來了,就別想輕易出去。
我跟著蘇嵐穿過一道道鐵門,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:馬斯克在監獄裡待了一個月,他會不會己經知道了什麼?那個深藍的布袋子裡,到底裝的是什麼?
我著等面後牆璃玻扇那在就,案答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