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求的人太多了。六部的員,都察院的史,京城計程車子,甚至老百姓,都跑來為海睿求。嘉淨帝被吵得頭疼,加上本來就病著,這一氣,病得更重了,殺海睿的事就擱置了下來。
沒過多久,嘉淨帝駕崩,新帝登基。新帝本來想放了他,可海睿這個人,倔得像一頭驢。他提出條件!放我可以,皇帝必須答應裁撤宦和錦衛。否則,他就待在牢裡不出來。
新帝當然不可能裁撤宦和錦衛,只好繼續關著他。這一關,又是兩年。兩代皇帝都拿他沒辦法,殺又殺不得,放又放不得,關著又是個麻煩。
偏偏每天都有無數的人上奏摺請求釋放海睿,弄的太后娘娘也是無比頭疼!
「妙啊。」太后角緩緩翹起,額頭上的痘痘在燭下閃閃發亮,道:「讓魏無忌去理海睿。他若是想放海睿,海睿的條件是裁撤宦——他魏無忌自己就是宦頭子,西廠也是他創立的,裁撤宦,等於讓他自裁!他若是不放海睿,那天下萬民的罵名就全落在他西廠頭上。到時候,東廠和文武百自然會對付他。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」
容嬤嬤連連點頭:「娘娘英明!」
太后站起來,在碎瓷片中來回踱了幾步,腳步輕快了許多,臉上的雲也散去了大半,連那顆痘痘看起來都不那麼礙眼了。
「好!就這麼辦!」太后一拍手,走到書案前,鋪開黃綾,提起筆,蘸飽墨,龍飛舞地寫了起來。寫完後,從屜裡取出璽,端端正正地蓋了上去,吹了吹墨跡,將聖旨遞給容嬤嬤。
「送去西廠。告訴魏無忌,這是哀家對他的信任,要他務必辦好,不要辜負哀家的期。」
容嬤嬤雙手接過聖旨,躬道:「奴婢這就去。」
容嬤嬤捧著聖旨,快步走出了慈寧宮。
太后站在大殿中央,看著滿地狼藉的碎瓷片,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再睜開時,眼中的怒火已經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算計的。
魏無忌,你不是能嗎?你不是會拿人嗎?那你去拿海睿試試。兩代皇帝都拿他沒辦法,你一個太監,又能怎樣?!
到時候,辦不好差事,不用哀家手,自有人收拾你!
這,便是你和哀家斗的下場!
一個沒卵蛋的玩意也想跟哀家鬥?真是不自量力!
……
另一邊,西廠。
魏無忌正坐在正堂裡喝茶。
拿了太后娘娘,放出了兩位妃子,這一局,他贏得漂亮。
總算不需要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了。
「魏大人!魏大人!」而就在這時,小林子連滾帶爬地跑進來,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的絹帛,臉發白,像是見了鬼,道:「太后娘娘的旨意!」
魏無忌放下茶杯,站起來,整了整冠,跪了下去。
「奉太后懿旨:西廠提督魏無忌,忠勤可嘉,堪當重任。今有刑部大牢欽犯海睿,羈押多年,久懸未決。著西廠全權審理,限期一月,務必結案。欽此。」
魏無忌接過聖旨,從頭到尾看了三遍,眉頭越皺越。
海睿,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。
著名的骨頭,讓魏無忌也有些佩服。
讓他去審海睿?這案子怎麼審?海睿的條件是裁撤宦和錦衛,他魏無忌自己就是宦,讓他裁撤自己?這跟讓他自殺有什麼區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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