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。一個念頭在他心裡瘋狂滋長。
傍晚,他去了一趟附近的師部後勤倉庫辦理彈藥接手續。
無意中,他看到一個倉廩裡堆滿了麻袋,上面打著“賑濟糧”的封條,但封條陳舊,顯然堆放己久。
他狀似無意地問倉庫管理員:
“老哥,這些糧食,不放下去賑災嗎?”
管理員是個老油條,嗤笑一聲:
“賑災?做個樣子罷了!這年頭,糧食就是命子,是軍餉!哪能真給那幫泥子?放著應急的,萬一……嘿嘿,你懂的。”
他做了個“打仗”的手勢。
張的心沉了下去,一怒火在中燃燒。他默默地辦完手續,回到關卡。
夜幕降臨,寒風凜冽,關外的哀嚎聲似乎被凍得微弱了些,更顯得悽慘。
張把陳小豆和李拴柱到連部,關上了門。
他的臉在油燈下顯得異常嚴肅:
“小豆,拴柱,你們是我最信得過的人。現在有件掉腦袋的事,你們敢不敢幹?”
陳小豆和李拴柱對視一眼,沒有任何猶豫:
“連長,你說!俺們的命都是你救的!”
“好!”
張低聲。
“我看了,師部倉庫有‘賑濟糧’,但他們絕不會拿出來!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外面的人片死!我打算,每晚弄出一點糧食,不多,就二十擔糙米,讓外面慈雲庵的師太們設個粥棚,至能吊住幾條命!”
李拴柱倒吸一口涼氣:
“……軍糧?連長,這要是被發現……”
陳小豆卻眼神堅定:
“連長,俺幹!俺爹就是逃荒死的!俺見不得這個!”
“小心點,未必會被發現。糧食堆在角落,賬目混,短時間查不出來。”
張分析道:
“關鍵是找絕對可靠的人,我打聽過了,守衛那個倉庫的衛兵只有一個班,而且那個班長剛好就是王老五,去年他當逃兵時我救過他的命,我跟他打過招呼,讓他晚上親自值班,並在夜後帶領值班的其它士兵去另外一間屋子打牌,但只有兩個小時,一定要快進快出。小豆,你心思細,負責帶幾個信得過的弟兄,每晚子時以後行,避開巡邏隊。拴柱,你負責帶人接應,糧食運出關卡後,立刻給庵裡的靜玄師太,們知道怎麼做。”
“是!”
兩人低聲應道。
行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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