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決定不再拐彎抹角,要找機會和開誠佈公地談一次。
機會很快來了。一天傍晚,張算準了診所快關門的時間過去,正好到林婉儀送走最後一位病人,準備打烊。
林母恰好去鄰居家串門了,診所裡只有一人。
“林醫生。”張站在門口,輕聲道。
林婉儀看到是他,似乎並不意外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:
“張團長,請進吧。今天又是哪裡不舒服?”
似乎己經習慣了張的各種“藉口”。
張走進診所,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找椅子坐下,而是站在面前,神認真地說道:
“林醫生,我今天來,不是來看病的。我是有些話,想認真地對你說。”
林婉儀拭械的手停頓了一下,抬起頭,清澈的目看著張,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的眼神彷彿能看人心,讓張莫名有些張。
他深吸一口氣,鼓足勇氣說道:
“林醫生,我知道,我最近來得有些頻繁,可能給你造困擾了。我向你道歉。但是,我這麼做,不是因為單純的激,而是……而是因為我欣賞你,從第一次見到你,你就給我留下了非常非常深刻的印象。我……我想更多地瞭解你,也希你能給我一個機會。”
這是他兩世為人,第一次如此首接地向一位表達好,說完之後,覺臉頰都有些發燙。
診所裡安靜極了,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歸家鳥鳴。
林婉儀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出驚訝,也沒有,依舊是一片平靜。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,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晰冷靜:
“張團長,謝謝您的厚。您是一位英雄人,年輕有為,手握重兵,前途無量。我相信宜賓城裡,乃至西川,有很多比我更優秀、更合適的子傾慕於您。”
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疏離和鄭重:
“但是,我恐怕要辜負您的好意了。我林婉儀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,只想安安靜靜地行醫治病,養活母親,平淡度日。您所的世界,波瀾壯闊,卻也充滿了風險和不確定,並非我所願,也非我能適應。”
看著張的眼睛,非常坦誠地說道:
“不瞞您說,我的家庭經歷了一些變故,這讓我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。我謝您的暗中保護,也敬佩您保境安民的作為。但我們,終究不是一路人。您的好意,我心領了,但請您以後……不要再為此費心了。”
這番話,說得清晰明白,既肯定了他,又徹底拒絕了他,並且委婉地點明瞭拒絕的深層原因——份的差異,境遇的不同,以及對安穩生活的。
張聽完,心中湧起一巨大的失落,但同時也有一釋然。他明白了,這不是他不夠好,而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,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和難以逾越的份鴻。
想要的平靜生活,恰恰是他目前無法給予的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終抬起頭,努力出一個笑容,尊重地說道:
“我明白了,林醫生。謝謝你的坦誠。對不起,這段時間打擾你了。請你放心,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了。但是,救命之恩,我張永世不忘。診所如果以後遇到任何麻煩,請一定告訴我,這是我作為一個……朋友,應盡的道義。”
說完,他對著林婉儀微微鞠了一躬,然後轉,大步離開了診所,再也沒有回頭。
林婉儀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拔卻帶著一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夕的餘暉裡,久久沒有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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