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這樣一個餅乾廠的利潤，就比我們之前宜賓縣全年的稅收還要高了！而且餅乾便於儲存運輸，不僅可以銷，還可以作為商品遠銷省外，甚至可以作為我們部隊行軍作戰的備用乾糧，一舉多得！”
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，看向錢伯通和陳小果：
“對了，我們的餅乾廠，可以使用我們自家麵廠生產的麵嗎？如果能形部迴圈，不僅能降低本，還能更好地控制原料質量。”
陳小果顯然對此有所瞭解，立刻回答道：
“師座，技上完全沒問題！餅乾生產的主要原料就是麵、糖和油脂。我們規劃的麵廠日產一萬袋，也就是西十萬斤麵。而餅乾廠即便滿負荷生產，每月也只需要消耗大約九十多萬斤麵（注：餅乾重量並不等於麵重量），平均到每天大概是三萬多斤。所以，從用量上來說，餅乾廠只能消化我們麵廠不到一的產量。我們麵廠生產的大部分麵，主要還是需要面向市場進行銷售。”
張點了點頭，表示理解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，腦海中飛速地整合著這些資訊。
捲菸廠還好，麵廠、餅乾廠……每一個都是吞金巨，但每一個也都蘊含著巨大的潛力和戰略價值。
紗紡廠賬戶上那兩百八十萬大洋，在面對這些龐大的投資計劃時，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寬裕了。
他需要權衡，需要取捨，更需要一個清晰的、循序漸進的實施路徑。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，只有炭火偶爾的噼啪聲，以及張那深沉思考時，手指與桌面接發出的規律輕響。
一幅以實業為基礎的、更加宏大的川南發展藍圖，正在他的腦海中徐徐展開，而通往這幅藍圖的道路，則佈滿了資金的荊棘和現實的重重挑戰。
陳小果的介紹還在繼續，他翻過筆記本新的一頁，上面記錄著下一個專案的詳細資訊。
“師座，接下來是罐頭廠。”陳小果的聲音依舊平穩，但悉他的張能聽出其中一不易察覺的審慎。
“按照錢經理之前考察市場後建議的規模，建設一個日產量達到一萬罐的大型罐頭廠，所需的封罐機、殺菌釜、配料裝置、清洗線以及空罐製造（如馬口鐵罐）或玻璃罐清洗消毒等全套裝置，洋行給出的打包折扣價，總計需要三十萬元。”
他照例補充了對比資訊：
“洋行經理強調，這套裝置在危機前，售價至在八十萬大洋以上。”
“另外，”
陳小果繼續道：
“相應的標準化廠房、倉庫、鍋爐房等建設費用，初步估算需要二十萬元。因此，罐頭廠的總投資，預計在五十萬大洋左右。同時，由於罐頭生產目前很多環節還需要大量人工，比如原料理、裝罐等，這樣一個廠子預計需要招募九百名工人。”
張聽到這裡，微微鬆了口氣，甚至帶著點玩笑的口吻說道：
“五十萬的投資，雖然也不算小數目，但跟前面輒六七十萬、八十萬的麵廠和餅乾廠比起來，總算顯得‘親民’一些了。不然，我真要擔心咱們那點家底，夠不夠同時撬這麼多大專案了。”
然而，陳小果並沒有跟著笑，他輕輕咳嗽了一聲，面略顯凝重：
“師座，關於效益方面，我還沒說完。”
張和其他兩人立刻收起了剛剛略微放鬆的神，專注地看向他。
陳小果看著筆記本上的資料，清晰地彙報道：
“這樣一個大型罐頭廠建後，每月可以生產三十萬罐各類罐頭（包括水果、蔬菜、類等）。據目前市場上同類罐頭的價格，我們定位在中檔偏上，按每罐六角錢計算，那麼每月的銷售額大約是十八萬元。”
月銷十八萬，這個數字聽起來就明顯得多了，而且陳小果接下來的話，更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