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消失……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顧金榮的聲音更低了,帶著一種冰冷的意味。
“這上海灘,每天消失個把外地人,就跟黃浦江裡多了個水花似的,悄無聲息。”
顧慎之聞言,先是眼睛一亮,隨即又閃過一猶豫和驚懼:
“榮叔,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他雖然驕橫,但畢竟是在相對優渥環境中長大的爺,殺人害命這種事,離他的生活還是很遠的。
顧金榮微微前傾,聲音如同毒蛇吐信:
“他既然不識相……黃浦江底,或者龍華水泥樁子,多一個不多。”
顧慎之臉白了白,心跳加速,他了有些發乾的:
“這……會不會鬧得太大?阿爹那邊……”
“爺放心,做得乾淨點,沒人會知道。”
“就算事後有人查,一個在西川有點勢力的外地人,在上海失蹤了,誰能查到我們顧家頭上?巡捕房那邊,打點一下就是了。”
顧金榮語氣篤定,顯然不是第一次理這類事。
“關鍵是要讓爺你順了這口氣,也讓那個林醫生看看,跟著那樣的人,會是什麼下場。說不定,到時候嚇破了膽,反而會主來找爺你尋求庇護呢?”
最後這句話,像是一劑催化劑,點燃了顧慎之心中暗的慾和幻想。
是啊,如果張這個礙眼的傢伙消失了,林婉儀一個弱子,在上海舉目無親,還不得乖乖投靠自己?
到時候,還能像現在這樣高傲冷淡嗎?
嫉妒、憤怒、佔有慾,以及對“忤逆者”實施懲罰的快預期,逐漸倒了那一尚存的猶豫和恐懼。
顧慎之的眼神變得狠厲起來,他盯著顧金榮,著氣問:
“榮叔,你確定……能做得乾淨?不會牽連到家裡,也不會……傷到婉儀吧?”
他終究還是對林婉儀存著一份執念。
“爺放心,我們只針對那個張。林小姐那邊,絕不會一頭髮。至於乾淨……”
顧金榮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。
“我手下有一批從北邊退下來的老兵,手腳利落,用的是查不到來源的黑槍。事之後,送他們去外地避避風頭,保管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顧慎之在房間裡踱了幾步,猛地停下,轉看向顧金榮,像是下定了決心:
“好!榮叔,就按你說的辦!我要讓那個張,永遠消失!但是,一定要保證婉儀的安全!”
“明白。”
顧金榮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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