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兒,跟我走。”
簡簡單單的幾個字,卻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。
那漢子愣住了,那婦人的哭聲戛然而止,猛地抬起頭。
馮狗兒也終於抬起了頭,烏黑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,呆呆地看著張。
“今天,我要帶他走。”
張轉向那對男,語氣斬釘截鐵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“留在你們這裡,我不放心。他是烈士孤,理應得到更好的照顧和教養。”
“大帥!這……這可使不得啊!”
那漢子急了,又想下跪。
“狗兒……狗兒他是我婆娘的兒子,是我們家的人啊……”
“你們家的人?”
張冷笑一聲,目如炬地盯著他。
“你們就是這樣對待‘家裡人’的?讓他除夕夜出去討飯?這就是你們的家法?!”
那漢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這時,那一直沉默的婦人,突然“哇”的一聲大哭起來。
放下孩子,踉蹌著撲到馮狗兒邊,一把抱住他,哭喊道:
“狗兒!我的兒啊……是娘沒用……是娘對不起你……對不起你死去的爹啊……”
哭得撕心裂肺,充滿了無奈和悔恨。
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張,哽咽著說道:
“大帥……您……您是真的要帶狗兒走嗎?您……您會對他好嗎?”
張看著,心中也是一,但態度依舊堅決:
“我會視如己出,給他最好的生活和教育,讓他為一個有用的人,絕不讓他再半點委屈。這,是我對他父親,也是對我所有陣亡弟兄的承諾!”
婦人聞言,呆呆地看著張,又低頭看了看懷中依舊沉默、卻眼神複雜的兒子,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。
用力抹了一把眼淚,鬆開馮狗兒,推了他一把,聲音抖卻清晰地說道:
“狗兒……走吧……去吧……跟著張大帥走……以後……以後要聽張大帥的話……好好活著……出息個人樣……別……別像你娘這麼沒用……”
馮狗兒看著母親,又看了看臉鐵青卻不敢說話的後爸,最後,目定格在張那堅定而溫和的臉上。
他小小的膛劇烈起伏著,依舊沒有哭,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那後爸見大勢已去,哪裡還敢多說半個不字,只能眼睜睜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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