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，狗兒，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，想吃什麼就吃什麼，不用拘束。”
張聲說道。
得到允許，馮狗兒這才低下頭，開始狼吞虎嚥地吃起來。
他吃得很快，很急，彷彿生怕有人跟他搶，又像是很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。
看著他拼命往裡塞食的樣子，張的眼眶有些溼潤了。
這哪裡是一個九歲孩子該有的吃相？這分明是長期飢和缺乏安全造的！
“慢點吃，別噎著，還有很多。”
張給他盛了一碗湯，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馮狗兒努力嚥下裡的食，抬起頭，對著張出了一個有些靦腆，卻無比真實的笑容。
這是張第一次看到他笑。
這一刻，張心中那個收養他的決定，變得更加堅定和清晰。
他絕不能辜負了那個為他犧牲的、名“馮”計程車兵，他一定要把這個孩子培養人，讓他過上好的生活。
他看著馮狗兒，鄭重地說道：
“狗兒，以後，你就跟著我吧。我給你取個新名字，‘馮承志’，繼承你父親的志向，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，好不好？”
馮狗兒，不，現在應該馮承志了，他似懂非懂地看著張，但能到那份真誠和關，他用力地點了點頭，小聲地、卻清晰地重複了一遍：
“馮……承志……”
窗外，零點的鐘聲敲響，預示著新的一年來臨。
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，照亮了師部溫暖的房間，也照亮了馮承志那帶著希和一迷茫的小臉。
這個除夕夜，對於張而言，因為一個意外的相遇和一個沉重的決定，變得意義非凡。
一份超越緣的責任，悄然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民國二十二年，公曆1933年1月22日，農曆癸酉年正月初一。
宜賓城在晨曦中甦醒，昨夜的喧囂已然褪去，留下滿地的紅碎屑和空氣中淡淡的硝煙味，昭示著新年的開始。
川南邊防軍師部卻早已恢復了平日的肅穆，只是門口多了兩個應景的大紅燈籠，添了幾分節日的彩。
一大早，除仍在住院的賀福田外，其餘五位團長——陳小果、李栓柱、劉青山、錢祿、李猛，便陸續來到了師部，按照慣例，給張拜年。
“師座，新年好！給您拜年了！”
“師座，恭喜發財，步步高昇啊！”
“師座，過年好！”
眾人穿著嶄新的軍裝，臉上帶著節日的喜氣，紛紛向張拱手問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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