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國十八年?
峨眉縣枯樹嶺?
張皺著眉頭,努力回憶。
那應該是他剛在陳洪範手下當營長不久,確實帶隊在峨眉一帶駐防過,也確實做過一些接濟窮苦百姓的事。
但到哪一家,哪一個人,事過去四五年,他哪裡還記得清楚。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張恍然,心中不慨這世事的巧合,他連忙再次扶起明月。
“楊……明月姑娘,快請起,那不過是舉手之勞,實在當不起你如此大禮。沒想到當年那個小姑娘,如今……”
他看了看明月上的道袍,沒有把話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。
明月站起,用袖子去眼淚,神複雜:
“那年冬天過後,家裡況好了一些。但後來……災依然艱難。家中拮据,正好遇到劉……劉神仙在峨眉一帶招收道,我看能混口飯吃,就……就跟著走了,被師尊賜名了明月。”
張聽了,心中唏噓不已。
世之中,普通百姓的命運如同浮萍,一個原本可能被賣做丫鬟的孩,如今卻了權勢熏天的“神仙”邊的道,這命運的軌跡,實在難以預料。
“明月姑娘,往事不必再提。你能有個安立命之所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只是,你今夜冒險前來,說劉老先生有指教,恐怕……不只是為了相認吧?”
明月的神立刻變得嚴肅起來,湊近一步,低聲音說道:
“恩人,我今晚來,師尊並不知道!是我認出恩人後,實在擔心,才跑來的!”
“哦?擔心什麼?”
張心中一凜。
“恩人,您今日與師尊會面,是不是覺得師尊對您……頗為不滿?”
明月問道。
“確實,老先生似乎對我有些誤會。”
“不是誤會!”
“恩人,您有所不知,劉從雲此人,心極為狹隘,財、、酒、氣,無一不貪!特別是這‘氣’,也就是掌控川省的執念,極重!”
“今日會面,他多次暗示,想讓您像劉湘、劉文輝他們一樣,拜他的門下,對他行跪拜大禮,稱他師尊。但您每次都巧妙地把話題岔開了,他心中早已記恨!”
“以他睚眥必報的格,待他回到重慶後,必定會在他那些手握重兵的弟子面前,編排您的不是,慫恿他們來對付您啊!”
張聽完,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雖然料到劉從雲會不滿,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因為自己不肯跪拜門,就起了如此歹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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