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裝神弄鬼的神,偏偏能影響四川幾乎所有的實力派軍閥,如果他鐵了心要搞垮自己,確實會帶來天大的麻煩。
“那……明月姑娘,你可有什麼辦法?”
張看著明月,心中燃起一希。既然冒險前來,總不會只是為了報個噩耗。
明月點了點頭,眼神中閃過一決然:
“恩人於我有救命之恩,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恩人遭難。”
“我雖人微言輕,但常在劉從雲邊,或可盡力從中轉圜。”
“劉從雲此人極其迷信,常私下為自己推演命數。我曾偶然聽他酒後喃喃,說他命中於北方有一大劫。”
“但若遇到從南方來的‘紅頭貴人’,則可遇難祥,轉危為安。恩人,或可從此手。”
“紅頭貴人?”
張疑不解。
“這是什麼說法?難道要我染個紅頭髮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明月連忙擺手。
“其實都是些模稜兩可的讖語罷了,關鍵是要讓他自己相信。”
“明日,恩人若再去拜訪,可戴一頂紅的帽子。屆時,我會在一旁侍奉,見機行事,暗示恩人您就是那從南方來的‘紅頭貴人’。”
“劉從雲迷信至極,一旦他心中先為主,將您與他的‘生機’聯絡起來,態度必然大為轉變,甚至可能將您奉為上賓!”
明月的一番話,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。
張雖然對這等裝神弄鬼的手段從心底裡排斥,但眼下形勢比人強,為了川南的安定,似乎也不得不嘗試一下這看似荒誕的辦法。
“戴紅帽子……”
張沉著,覺有些稽,但看著明月認真而懇切的眼神,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,明月姑娘,我明白了。多謝你冒險前來告知,這份誼,我張記下了。”
“恩人千萬別這麼說,當年若不是您,我早就不知道被賣到何去了。”
明月眼中含淚,再次行禮。
“我不能久留,得趕回去了。恩人,明日一切小心,見機行事。”
說完,悄悄地開啟房門,如同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融了外面的夜中。
明月走後,張在房間裡踱步良久。
他讓小陳想辦法去找一頂紅的帽子來,這年頭,尋常男子戴紅帽子的極,最後還是朱縣長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頂嶄新的、頗為鮮豔的棗紅絨線帽。
第二天上午,張再次帶著小陳和朱有福,前往劉從雲的別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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