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心中暗罵,臉上卻出恭敬的笑容,再次抱拳:
“老先生昨日教誨,晚輩回去後深思良久,深慚愧。”
“晚輩年輕識淺,行事多有魯莽不當之,今日特再次前來,一是再次致歉,二是希能有機會,多聽聽老先生的指點。”
劉從雲哼了一聲,不置可否,目隨意地掃過張,最終落在那頂紅帽子上,似乎覺得有些礙眼。
就在這時,侍立在一旁的明月,忽然輕輕“咦”了一聲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劉從雲瞥了一眼:
“明月?”
明月連忙躬,臉上出恰到好的疑和思索之,輕聲回道:
“師尊恕罪,弟子只是……只是忽然覺得,張師長今日這裝扮,尤其是這項紅帽,似乎……似乎與師尊您前幾日偶然提及的……某些徵兆,相合。”
“哦?”
劉從雲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收斂了一些,他重新將目投向張,特別是那頂紅帽子,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和探究。
“什麼徵兆?”
明月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,小心翼翼地說道:
“弟子記得不甚真切,彷彿聽師尊前幾日靜坐時,曾喃喃自語,說什麼……‘北方有黑氣,恐非吉兆’。”
“又說‘然天道五十,大衍西九,人遁其一,生機或在南方……或有紅雲罩頂者至,可解厄難’……”
“弟子愚鈍,不解其意,只是今日見張師長自南邊的宜賓而來,又戴著這鮮亮紅帽,故而……故而有所聯想,胡言語,請師尊責罰。”
明月這番話,說得模稜兩可,半遮半掩,既引用了劉從雲自己的“讖語”,又點出了張“南方來”和“紅帽”的特徵,最後還以請罪結尾,顯得毫不刻意。
劉從雲聽完,臉果然微微變了。
他這種靠迷信吃飯的人,往往自己也最信這一套。
他再次仔細打量張,手指下意識地開始掐算,口中唸唸有詞,似乎在推演著什麼。
廳一片寂靜,張心中張,但面上保持平靜,甚至還配合地出了些許茫然不解的神。
過了好一會兒,劉從雲掐算的手指停了下來,他看向張的眼神,己經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和冷漠,反而多了幾分驚疑不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重視。
“張師長!”
劉從雲的聲音緩和了許多,甚至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客氣。
“請坐。”
“清風,看茶。”
張心中一塊大石落地,知道明月這步棋走對了。
他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,謙遜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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