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跟著明月出了旅社,兩人一前一後,穿行在重慶夜晚曲折起伏的街巷中。
明月對路徑似乎很,專挑僻靜小巷走。
約莫走了二十分鐘,來到一位於半山腰、頗為幽靜的院落前。
門口依舊有穿便裝但眼神銳利的漢子守衛,看到明月,點了點頭,開啟側門讓兩人進去。
院落不大,但很緻。
正堂裡點著明亮的汽燈,劉從雲此刻沒有穿那標誌的紫袍,而是一藏青綢緞長衫,手裡拿著一卷書,倒像是個富家翁。
見張進來,他放下書卷,臉上出頗為熱的笑容,站起迎了幾步:
“哎呀,張師長!一路辛苦!快請坐,快請坐!”
這番客氣熱的做派,與在威遠時的冷淡刁難判若兩人。
張心中警惕更甚,面上卻不聲,拱手行禮:
“深夜打擾仙師清靜,是晚輩唐突了。”
“哪裡哪裡,是貧道冒昧相邀才對。”
劉從雲笑著示意張坐下,明月早己乖巧地奉上熱茶,然後垂手退到一旁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路上的見聞和天氣。
劉從雲似乎真的只是閒談,問了些無關要的問題。
但張知道,這不過是鋪墊。
果然,茶過兩巡,劉從雲話鋒一轉,看似隨意地問道:
“張師長此次遠行,是要去上海,還是……有更遠的打算?”
張謹慎答道:
“先去上海看看,有些商業上的事務要理。之後是否去更遠的地方,還未定。”
“哦,商業事務,好,好啊。如今這世道,強兵還需富國,張師長重視實業商貿,眼獨到。”
劉從雲捻鬚微笑,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麼。
“對了,張師長久在川南,不知對眼下川北的戰局,有何看法?”
“川北戰局?”
張微微一怔,沒想到劉從雲會問這個。
他略一思索,搖頭道:
“仙師說笑了,晚輩僻川南,自顧不暇,對川北戰事,實在關注不多,也不甚瞭解。”
劉從雲卻似乎很有談興,詳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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