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!糧餉彈藥,我和晉康兄先給你墊一部分!字據嘛晉康兄,你看?”
鄧錫侯心中冷笑,面上卻笑容可掬:
“都是自家兄弟,立字據傷和氣。不過積之兄不放心,立一個也無妨,以安其心嘛。”
他答應得爽快,但心裡早就盤算好了,所謂字據,到時候形勢比人強,還不是他說了算?先把劉存厚這支部隊拉上船再說。
“好!那就這麼說定了!”
劉存厚彷彿吃了一顆定心丸,腰桿都直了些。
“我回去就整頓兵馬,隨時聽候二位兄弟的調遣!”
楊森哈哈大笑,意氣風發:
“痛快!這才像我們川軍老將的樣子嘛!張娃兒,這回就讓你曉得,四川的地盤,到底該由哪個說了算!”
小主,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面更彩!“半個月!我們半個月時間準備,糧草集結,兵力調!”
“半個月後,我們三家,五萬大軍,直撲自貢!打他個措手不及!”
鄧錫侯也微笑著舉起了早已涼的茶杯:
“以茶代酒,預祝我們馬到功,奪回鹽場,共富貴!”
“幹!”楊森和劉存厚也舉起茶杯。
三隻茶杯在一起,發出清脆卻略顯空的響聲。
水榭裡,煙霧依舊繚繞,三個各懷鬼胎的軍閥,就在這川劇的鑼鼓聲和唱腔掩護下,定下了聯合攻打張、奪取自貢鹽場的謀。
之後,三人又繼續看戲。
等到那花旦下臺換裝時,楊森藉故離開。
他跑到後臺,攔住小月紅的去路,噴著酒氣,笑嘻嘻地道:
“誒!小娘子,唱得是適!來來來,陪老子喝杯茶,擺幾句龍門陣!”
說著就要去拉那花旦的手。
那花旦嚇得花容失,連連後退。
班主和幾個武生連忙上前,點頭哈腰地賠罪:
“軍爺息怒!軍爺息怒!是下九流的戲子,不懂規矩,衝撞了軍爺”
“滾開!”
楊森一把推開班主,眼睛一瞪。
“老子跟說話,關你屁事!再囉嗦,信不信老子把你們班子都抓起來?”
場面一時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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