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睡到自然醒，瞿菲一睜眼，窗簾上映出一個影。
“咕咕——咕咕——”
這一片養鴿子的人家多，跑了也是常事。野鴿子越來越多，咕咕咕地在屋簷上踱步。
躺在床上，天花板上還有中學時的夜星星，早就沒了，但還是黏在那兒。盯著那些星星，想起小時候的自己。
那時候，以為三十歲是很遙遠的事，以為長大了什麼都能搞定。現在快三十了才發現，搞不定的還多。
翻了個，蹭了蹭枕頭。這個枕頭睡了十幾年了，邊角己經磨，但就是比外面的舒服。
手機亮了。
是雲陌白。
「早安。」
看了一眼，撇了撇。誰要和你早安。
手機扣回床上，閉上眼睛。腦海裡卻浮現他說的話——“怕你哪天需要我的時候，我進不去”。
煩躁地滾了兩圈，把自己藏進被子裡。
“菲菲，醒了沒？吃早飯啦。”
老爸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。
“來了。”扯著嗓子回了一聲，了個懶腰，緩緩坐起來。
洗漱完，瞿菲下樓。
“起來啦，快過來吃早飯。”瞿逸州端著早餐放在餐桌上，看到臉上立馬笑開了花。
“爸，早啊。”瞿菲坐下，看了一圈問，“我媽呢？”
“一大早就被走了，說是有個超市開業，蛋限購，去晚了就沒了。”瞿逸州將早餐遞給。
早餐是熱乎乎的鹹漿和小籠包，是從小吃到大的口味。
瞿菲咬了一口小籠包，然後吐槽：“大冷天的，早上冷死了呀，秦士也是的，家裡又不差蛋。”
“小丫頭背後說我壞話咧。”門被輕輕關上，秦素心提著幾個大塑膠袋進來，“再說了，你懂什麼，這是生活。”
瞿菲站起接過那些東西，提著送進廚房。
“吃早餐了嗎？”瞿逸州問。
“吃過了。”秦素心在餐桌前坐下，“我跟你說，今天這蛋搶得值，比外面便宜了一塊多。”
“公車費都不止這點錢呢。”瞿逸州輕聲取笑。
“去去。”秦素心揮揮手，不聽這話，轉了話題，語氣裡帶著點惋惜，“我聽說趙伯家的早餐店，過完年就要關門了。”
舀了一勺鹹漿，瞿菲不解地問：“為什麼？他兒子不是手藝不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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