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週一，十二月最後幾天，除了開會還是開會。明年的目標、第一季度指標、戰略方向。
瞿菲開完會回來，第一件事就是給銷售部開會。
“公司明年要增長20%，落到咱們部門，也就是每個人多背幾十萬的事。別慌，我們先把手裡的活幹好。”
眾人點頭。
瞿菲話鋒一轉，說到最關鍵的。
“今年只剩三天，我們的指標己經達標，這值得高興。但大家可以再加把勁，多拿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的。想去旅遊、想換車、想給孩子報班，那就都再衝一把。”
沒有大道理，但一番話說得大家熱沸騰。
會議結束後不久，何檬推門進來。
“菲姐，剛剛行政的香姐說，年會我們部門也得出兩個節目。”
瞿菲正在核對各組的年度總結報告，聞言先是一愣，接著眉頭一皺：“年會？這才幾號就催節目。”
但又知道躲不過，最後煩躁地揮揮手，“你跟香姐說，銷售部出兩個人，一個唱歌一個講相聲，讓自己挑。你再知會一下大家，讓他們做準備。”
何檬領命，準備退出去，腳步頓了頓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又如常拿起資料夾。
倒是瞿菲抬起頭，語氣輕鬆地問了一句：“談啦？”
何檬臉一紅，低頭怯地一笑，解釋了兩句，才問：“菲姐，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瞿菲的視線掃過鎖骨的位置：“項鍊很漂亮，但不是你常戴的風格。”
“也許我就是想換個風格了嘛。”
瞿菲沒有多說，太懂了——二十幾歲的孩子，談的那種藏不住的開心，經歷過。
“自己覺得開心快樂就好，不用管別人怎麼想。”
這話從瞿菲裡說出來，不是敷衍，是真的這麼想。可能有不好，但並不會覺得全世界的都是陷阱，希何檬是幸運的那個。
“對了，元旦節你照常放假，不用來。”
何檬猶豫了一下，正是年底最忙的時候，這樣安排覺得很過意不去。
“沒事，我一個人應付得過來。你談去吧，別讓人家等。”能懂何檬剛剛的言又止，所以願意做一個善解人意的領導。
“謝謝菲姐。”何檬開心地關門出去。
瞿菲低頭繼續批檔案，腦子裡閃過自己這個年紀的樣子，也是這麼傻乎乎的，以為就是全部。
自嘲地笑了一下，把那點緒甩掉，繼續投到工作中。
——
恆清律所。
頂層大會議室，雲陌白規規矩矩坐在那裡，聽其他合夥人討論明年的創收目標，腦子裡飛速轉著——團隊現在的案子存量、明年的潛在客戶、每個人的產能極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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