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瑁自前線回東宮與楊玉環短暫相聚,安好的擔憂後,第二日天未亮便再次啟程奔赴軍營。此時平叛戰局雖顯膠著,但大唐軍隊己在數次鋒中穩住陣腳,只是安祿山殘餘勢力的死士突襲愈發詭譎,常讓人防不勝防。
踏中軍大帳時,帳燭火搖曳,幾位將領正圍著沙盤低聲議論。見李瑁進來,眾人齊齊拱手:“殿下。”李瑁頷首示意,目掃過沙盤上滿的小旗——代表唐軍的紅旗己將叛軍主力圍困在幽州城外,可週邊幾要道卻頻頻傳來遇襲的訊息,糧草運輸線數次險些被切斷。
“昨日傍晚,運糧隊行至狼牙口時遭伏擊,雖拼死突圍,仍折損了三十餘名弟兄,糧草也被劫走大半。”副將王勇面凝重地稟報,“那夥死士手詭異,不似尋常叛軍,得手後便遁山林,我軍追了三十里也未追上。”
李瑁指尖輕叩桌面,眉頭微蹙。這己是半月第三次在同一區域遇襲,叛軍顯然是想過掐斷補給線拖垮圍城大軍。他正思索間,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細微的嗡鳴——那是系統升級後啟的提示音。
【檢測到宿主戰略決策場景,啟‘戰局推演’功能。】
【正在整合近三月戰場資料、叛軍向、地形特徵……】
【資料整合完畢,開始深度分析。】
李瑁不聲地走到帳外,藉著巡視營寨的名義避開眾人,尋了僻靜的瞭塔。此時系統的分析己在腦海中鋪開一幅態地圖,無數資料流如星河般流轉。
【分析結論一:叛軍主力困守幽州,糧草僅夠支撐十日,卻遲遲不突圍,其目的極可能是為牽制唐軍主力,為外圍死士創造襲擾條件。】
【推演顯示,叛軍或於三日對狼牙口以西的黑風口發更大規模襲擊——該是我軍從易州調糧的必經之路,地勢比狼牙口更險峻,且兩側山林可藏千人。】
李瑁心中一凜。黑風口正是他今日計劃增派兵力加強防的地點,系統的判斷與他不謀而合,卻更確地指出了時間與規模。
【分析結論二:襲擾死士並非安祿山舊部,其戰風格與漠北‘影衛’高度吻合。該組織十年前為突厥所用,專司暗殺,後銷聲匿跡,推測己被安祿山殘餘勢力重金收買。】
【影衛擅長利用地形設伏,且每人配備了特製的短弩與煙霧彈,撤退時常用硫磺混淆追蹤犬的嗅覺。】
這段分析解開了李瑁多日的疑。難怪追兵屢屢失手,原來對方有專門反制追蹤的手段。他想起前幾日俘虜的一名死士,口中確實有淡淡的硫磺味,當時只當是巧合,此刻才知是刻意為之。
【應對建議一:在黑風口兩側山腰秘部署五百弓弩手,提前在山道埋設絆馬索與滾石。影衛雖迅捷,但負重行軍時靈活會下降,可於其進伏擊圈後先放滾石阻斷退路,再以箭雨制。】
【應對建議二:調派三十名‘玄甲銳士’偽裝運糧兵,其鎧甲層塗有防油脂,可抵影衛短弩的近距離擊。待敵突襲時,玄甲士從糧車中衝出,配合弓弩手合圍。】
【應對建議三:派小隊偽裝糧隊引敵軍,主力則繞至黑風口後方的鷹崖——該是影衛撤退的唯一捷徑,可在此點燃浸油的松脂,濃煙能破解其硫磺反追蹤手段,同時阻斷退路。】
李瑁指尖在石牆上輕輕勾勒著黑風口的地形,系統的建議環環相扣,既有正面防,又有側翼包抄,更算準了敵軍的撤退路線。他沉片刻,補充了一個細節:“能否分析出影衛的人數?”
【據三次襲擾規模推算,影衛總數約在八百至一千人,分為十個小隊,每隊有一名首領,慣用訊號箭聯絡。訊號箭火不同,代表不同指令——紅為進攻,藍為撤退。】
回到中軍大帳時,李瑁己有竹。他當即下令:“王勇,你帶三百玄甲銳士,換上運糧兵的服飾,明日辰時押送‘空糧車’前往黑風口,車中暗藏弓弩與火油。”又指向另一位將領,“張將軍,你率五百弓弩手今夜便出發,務必在拂曉前抵達黑風口兩側山腰,以‘三疊陣’埋伏,見紅訊號箭便先放滾石。”
最後,他看向負責追蹤的校尉:“你帶兩百輕騎,銜枚疾走,繞至鷹崖待命。若見黑風口起火,便在崖下點燃松脂,記住,煙要濃,不必在意火大小。”
眾將領雖不解為何突然改變防重心,且部署如此細緻,但見李瑁神篤定,皆領命而去。帳只剩下參軍周明,他遲疑道:“殿下,若叛軍並未如預期來襲,我軍主力分散,恐被幽州城的叛軍抓住破綻。”
李瑁看向沙盤上的幽州城,指尖點在城東南角:“周參軍可知,昨日探子回報,幽州城東南角的箭樓己三日未換崗?”周明一愣,搖了搖頭。
“那箭樓正對我軍大營,原是叛軍監視我軍的要地,如今反常沉寂,必是城兵力己空虛。”李瑁語氣沉穩,“系統推演顯示,幽州叛軍三日會佯裝突圍,實則想吸引我軍分兵,屆時我們只需……”他俯在沙盤上移幾面紅旗,“讓左翼虛張聲勢,主力仍守黑風口,待影衛被滅,再回收拾幽州殘敵。”
周明看著李瑁調整後的佈局,眼中漸漸出欽佩之。這般虛實結合,既解了糧道之危,又能反將叛軍一軍。
次日辰時,偽裝糧隊的玄甲銳士緩緩駛黑風口。山道兩側靜得只聞鳥鳴,王勇按李瑁吩咐,讓隊伍故意放慢速度,每輛糧車之間拉開丈許距離——這正是系統建議的“敵陣型”,看似鬆散,實則能快速展開防。
巳時三刻,當糧隊行至山道最狹窄,一聲尖銳的呼哨突然劃破寂靜。兩側山林中瞬間出集的弩箭,黑影如猿猴般撲下山崖。王勇大吼一聲:“按計劃行事!”玄甲士紛紛從糧車下出長戟,鎧甲上的油脂讓弩箭中後紛紛開。
就在此時,山腰上傳來轟隆隆的巨響,滾石如瀑布般砸下,將影衛退路徹底封死。接著,三排弩箭依次出,第一排低向戰馬,第二排平軀幹,第三排則瞄準高的攀爬者,正是李瑁部署的“三疊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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