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紙片還給蘇南枝，聲音放低了：
「丫頭，姓什麼？」
「姓蘇。我跟著家人從京城來，住在城南寧安巷。」
掌櫃的看了一會兒。
「我姓魯。老趙是我老鄉。」
他從灶上把水壺提下來，給那隻空碗又添了半碗茶。
「丫頭，你今兒來找我，是有事？」
蘇南枝把茶碗握在手裡。
「魯伯，問您一件事。」
「問。」
「雲州城北軍營那一片，下了崗的兵想吃口熱的、有味兒的，平日裡去哪兒打牙祭？」
魯伯怔了一下。他沒想到這個一寒酸的小姑娘第一句正經問的是這個。
他想了想，說：「集市裡頭沒人做。營裡食堂三頓都管，可那是大鍋煮的稷米摻豆，吃多了膩。手裡有零錢的兵下崗多半往主街跑，去劉記喝口羊湯。但劉記開得遠，走過去半個時辰，一來一回就不上崗了。」
蘇南枝點了點頭。
「魯伯，集市裡頭能不能支只小攤？」
魯伯搖頭：「集市裡那一圈攤位由軍營管事的管，你一個外來的眷，沒個把月批不下來。」
蘇南枝又問：「那集市外頭呢？通往集市那一段路上能不能擺？」
魯伯怔了一下，隨後笑出聲。
「丫頭，你這心眼活。集市外那一段路屬城北街道，歸城防營巡街。街道上支個小攤不要批文，只要不擋了道、不影響巡街，沒人管你。」
蘇南枝心裡有底了。
起，朝魯伯行了一個禮。
「魯伯，多謝。我以後大概還要來麻煩您幾回，您可別嫌煩。」
魯伯笑了一下，擺擺手。
「丫頭，進來就坐，我這年紀也沒什麼事。」
告辭出門，蘇南枝走在街上，心裡比來時踏實了許多。
在主街南邊的雜貨鋪停下，細細問了幾樣價錢。
花椒五文一兩，八角桂皮西文一包，幹辣椒三文一把……
在腦子裡飛快盤算著。上二兩銀子，約兩千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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