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湖沒有說話。
“沒有。”鄭耀先替他回答了，“你沒有令狀，也沒有事先通報。你帶著人闖進來，翻桌子砸酒杯，拿槍對著我們的人。田長，這不辦案。這找事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這一步邁出去之後，他和田湖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了不到一尺。
“我不管你在別的地方怎麼耍橫。但在軍統的地盤上，你給我守規矩。”
田湖的臉漲紅了。他握著文明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“鄭耀先，你別太囂張。我們中統也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
鄭耀先的右手從背後了出來。他的手裡什麼都沒有。但就在田湖低頭去看他右手的那一瞬間，鄭耀先的左手己經扣住了田湖邊那個中統特務的手腕，一個巧力，把他腰間的手槍卸了下來。
整個作不到一秒。
田湖還沒反應過來，鄭耀先己經把那把槍拆了三塊，扔在了地上。
“田長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，“你的人槍法不錯。但槍要拿在手裡才有用，別別在腰上當擺設。”
田湖的臉白了。
不是氣白的。是被嚇白的。
他後的西箇中統特務誰也不敢。因為沈驚鴻的槍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對準了其中一個人的後腦勺。
趙簡之在後面嘿嘿笑了：“六哥威武！”
徐百川咳嗽了一聲，低聲說：“簡之，閉。”
鄭耀先看著田湖。
“今天的事，我不追究。你帶著你的人走。回去告訴你們黨務調查的上頭，軍統的地方，不歡迎不請自來的客人。”
田湖咬著牙，一言不發。他轉過，大步往外走。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他沒有回頭。但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鄭耀先。今天的事，我記住了。”
“記著好。”鄭耀先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，帶著一漫不經心的笑意，“省得我還得再教你一次規矩。”
田湖走了。西箇中統特務跟著他魚貫而出。
院門關上。
趙簡之興得首手：“六哥！打得漂亮！那個姓田的被你嚇得臉都綠了！”
鄭耀先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誰讓你先手砸桌子的？”
“他先挑釁的！”
“挑釁你就翻桌子？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還是炸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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