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墨吏反噬與鹽稅驚雷
第二十二章：墨吏反噬與鹽稅驚雷
梨香院抱廈。
賈琮斜倚在床頭，指尖繞著床幔垂下的流蘇，神識籠罩著榮禧堂的飛狗跳。
他看著王夫人和薛姨媽那點可憐的心思，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“想拿薛家的錢填窟窿？簡直是痴人說夢。”
他心念一，意識沈清風界。在那靈氣氤氳的殿宇中，周淵正靜候一旁。
“主君。”
“薛家想撈薛蟠，王夫人想揩油，這都不重要。”賈琮的聲音淡漠如冰，“重要的是，薛家這筆鉅額財富，如今就像一塊帶的，已經暴在京城這幫狼面前了。”
周淵眼中一閃：“主君是說，宮裡那位，還有忠順王？”
“不錯。”賈琮輕笑一聲，“當今皇上登基不久，國庫空虛，正愁沒錢修園子、犒軍。而忠順王，那個老東西，貪鄙，早就盯上薛家的皇商底子了。賈雨村那個小人，正好做了這引線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周淵躬道，“那薛蟠的案子……”
“你去給應天府遞個話，再給宮裡遞個摺。”賈琮的語氣帶著一玩味，“就說賈雨村賈化大人，在重審薛蟠案時，為了戴罪立功，不僅代了當年葫蘆案的黑幕，還主檢舉了一件驚天大案。”
賈琮緩緩道：“就說薛家仗著皇商份，在應天府乃至江南一帶，私藏財貨，數額巨大，且與榮國府、揚州巡鹽史林如海有著千萬縷的銀錢往來。更要暗示，薛家這筆錢，原本是準備用來打點京城權貴，甚至意圖影響宮闈的。”
周淵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主君此計毒辣。這一下，不僅把薛家塑造了富可敵國的羊，更把意圖‘行賄宮闈’的大帽子扣在了賈家頭上。皇上缺錢，必然會雷霆震怒；忠順王貪婪，必然會跳出來爭搶這塊。”
“沒錯。”賈琮眼中閃過一冷芒，“讓皇帝和忠順王去鬥。一個要抄家充庫，一個要私吞紅利。至於賈雨村，讓他咬死林如海，把水攪得更渾。”
“那林如海那邊……”
“林如海清正廉明，但這並不妨礙他被當貪來查。”賈琮淡然道，“你去運作一下，讓上面下旨，以‘協查鹽稅虧空’及‘對質賈家賄絡’為名，將林如海急召進京。這既是保護，也是試探。”
“主君高明。”周淵領悟道，“林如海一旦離任，揚州那幫鹽商便以為他倒臺在即，定會忙於瓜分利益、銷燬證據，反而不會對他下死手。而他到了京城，漩渦中心，是去是留，只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賈琮閉上眼，腦海中閃過那個眉目含愁的林妹妹。
前世讀紅樓，他為黛玉流淚，為賈府嘆息。可今生，他修得長生道，心境早已不同。那些所謂的“金玉良緣”、“木石前盟”，在他看來不過是紅塵中一場註定破碎的幻夢。
“這出戲，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賈琮角噙著一抹悠然的笑意，“賈家是棋盤，薛家是籌碼，皇帝和忠順王是臺下的賭客。而我，才是那個掀翻賭桌的人。”
……
榮國府，書房。
賈政抖地捧著一封加急信，老淚縱橫。
信中說，賈雨村已招供，不僅承認當年徇私枉法，更檢舉薛傢俬藏鉅富，意圖行賄；同時，揚州巡鹽史林如海也被牽連其中，宮中已下旨，令林如海即刻進京對質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賈政癱坐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，“薛家要倒，林家要倒，咱們賈家……這是要被滿門抄斬啊！”
窗外，秋風捲過枯葉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音。
賈琮站在梨香院的影裡，抬頭天，心中一片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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