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揚州煙雨與賬本
第二十三章：揚州煙雨與賬本
揚州，巡鹽史衙門。
林如海斜倚在榻上，面泛著一種怪異的紅，呼吸淺促如遊。這半年來，他只覺子每況愈下，起初以為是積勞疾，可如今五臟六腑如遭蟻噬，四肢百骸似被乾了氣，連握筆的力氣都漸漸流失。
“好一招溫水煮青蛙……”林如海慘笑一聲，角溢位一抹不易察覺的黑。
那毒，藏在每日送來的“養生參湯”裡，是西域奇毒“牽機引”。發作極慢，卻能一點點蝕人心脈，讓人死得像是油盡燈枯，無跡可尋。顯然，有人不想讓他活著走出揚州。
他雖清正廉明，但並非不通世故的傻子。這揚州城的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就在前幾日，他收到了一封來自翰墨局的信。這翰墨局如今在江南聲勢浩大，表面經營文房四寶、書畫古玩，暗地裡卻販賣訊息，連販夫走卒、王侯將相皆是其座上賓。林如海沒想到，自己竟也與這神秘的翰墨局有了集。
信中言簡意賅：“賈化（賈雨村）已反噬，攀誣大人通賈。揚州八大鹽商聯同甄家，吞鹽引，毒已腑，速自救。”
林如海讀完，冷汗涔涔。原來自己抱恙，竟是被人下了慢劇毒！而賈雨村的反噬，更是快準狠。
如今，賈雨村那封攀咬他與賈家勾結、貪汙鹽稅的奏，怕是早已飛向京城。揚州八大鹽商聯名上書，指認他剋扣鹽引、中飽私囊。更可怕的是，他查到，這背後不僅有忠順王的門人在推波助瀾，甚至還有江南甄家的影子。他們想吞掉他手中的鹽引專營權，更想把多年來稅稅的爛賬，全扣在他這個“死人”頭上。
“想讓我死？想吞了這筆銀子？”林如海眼中閃過一厲。他深知，一旦自己暴斃，這揚州城的天，就真的塌了。
他抖著手，從暗格中取出那本沈重的核心賬本。這裡面記錄的，哪裡是什麼他的貪墨記錄，而是八大鹽商與江南甄家、甚至忠順王門下，多年來稅、私販、賄賂往來的鐵證！他又取出一份早已備好的、證明自己清白的鹽稅實賬。
“來人！”林如海嘶啞地喊道。
一名心腹幕僚衝了進來，見狀大驚：“大人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立刻，過翰墨局的渠道，將此送往京城。”林如海息著，將鐵盒封好，“給他們口中的‘周先生’。”
這是一步險棋，但他別無選擇。翰墨局神通廣大，也只有他們，能在八大鹽商和甄家的眼皮下，將這東西送出揚州。
“還有，”林如海咬牙道，從懷中出一枚古樸的玉佩，那是他早年遊歷棲霞山時所得，“去請……去請翰墨局那位‘周先生’，告訴他，林某命不久矣，請他出手，救我一命，或……送我一程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揚州城，一艘雕樑畫棟的畫舫靜靜泊在運河僻靜，艙門上掛著“翰墨局揚州分號”的匾額。
艙，周淵正臨窗而坐，把玩著一枚溫潤的古玉。他看著手中的報，眼中一閃。
“林如海倒是警覺，發現了毒，也找到了咱們。”周淵輕笑一聲，“不過，八大鹽商和甄家，怕是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，要在半路截殺。”
他站起，負手而立，看向窗外迷濛的煙雨。
“主君有令，保林如海一命，讓他進京。這江南的渾水，是該攪得更混些了。”
他心念一，意識連線清風界：“傳令下去，林如海離揚之日，便是江南大之時。讓咱們的人，去‘請’林大人，順便，把這揚州城的水，攪個天翻地覆。”
……
京城，梨香院抱廈。
賈琮正閉目養神，忽然心口一悸。他應到，清風界口，有一枚玉佩正在共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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