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河坐在辦公桌後面，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他沒有立刻。
茶己經涼了，杯壁上凝著一層細的水珠。他端起茶杯，沒有喝，只是握在手裡，那點殘存的溫度。
等了約莫兩分鐘，確認陳諾己經進了電梯，他才放下杯子，拿起桌上的座機。
不是普通的線，是那條他從來不用的、只在最要的時候才會撥的線。
電話響了三聲。
沒人接。
劉長河沒有掛，他等著。
第西聲，有人拿起了話筒。
沒有喂，沒有你好，只有呼吸聲。
很輕，很穩，像是早就知道這個電話會響。
劉長河先開口了。
“領導，餌己經扔出去了。”
對面沉默了兩秒。然後一個聲音傳來，不高不低，聽不出任何緒。“接了？”
“看著態度是搖了。”劉長河說，“但沒有表態。說是年後給答覆。”
對面又沉默了。
劉長河握著話筒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不敢催，也不能催。
在這個位置上，等，是基本功。
等領導開口，等領導表態，等領導給你一個眼神，然後你才能往下說。
“什麼？”對面忽然問。
劉長河愣了一下。“陳諾。耳東陳，諾言的諾。”
“陳諾。”對面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味道。“方敬修的人？”
“是。跟了他快兩年了。”
對面沒有接話。
劉長河等了片刻，試探著說：“領導，您怎麼知道，這個人一定會把方敬修送上來？我覺得有點懸，萬一……不肯呢？”
對面笑了。
那笑聲很短，幾乎聽不出來。
“這件事不在於這個人肯不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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