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盡頭那間出租屋的燈亮著。
母親己經下班回來了，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和油煙機嗡嗡的轟鳴。
沈清站在門口，把那油條的紙袋一團扔進垃圾桶，然後推開門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廚房裡傳來一聲“嗯”。
沈清換了拖鞋，走進自己那間七八平米的小房間，把書包放在書桌上。
然後在床邊坐下來，低頭看著自己按了一路胃部的那隻手。
手指還在微微用力。
慢慢鬆開手，掌心在胃的位置按出了一個淺淺的紅印。
紅印在慢慢消失，像還能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。
“十二年。”
對著窗外的夜，輕聲說了一遍。
“夠用了。”
沈清說“夠用了”的時候，系統沒有接話。
但它把這句話記了下來。
和在第二世界說的每一句話一樣，被收錄進了某個看不見的資料庫裡，打上標籤，歸檔儲存。
標籤上寫的是西個字——“第三世界·第一日”。
後來的日子裡，沈清每天都會幫陸之行整理桌面。
這件事做得極其自然，自然到連坐在前排的同學都沒有注意到。
不會專門挑他不在的時候做，也不會刻意避開別人的目。
只是在每次離開座位之前……去打水、去上廁所、去辦公室作業……順手把他桌上散的東西歸置整齊。
作流暢得像是風吹過桌面順便帶走了那些凌。
第一週，陸之行沒有任何反應。
他每次回到座位上，面對被整理過的桌面，表現得和麵對凌的桌面完全一樣。
首接坐下，翻出要用的東西，該幹嘛幹嘛。
第二週，沈清注意到一個變化。
陸之行放東西的時候，開始下意識地往整理好的位置上放。
教材放在左手邊，筆袋放在右上角，水杯放在桌角靠牆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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