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最後一張照片。
那是沁梅碑的完整高畫質大圖。
“沁梅”兩個字的刻痕在燈下清晰可見，右下角的“清”字被放大後筆跡分明。
“這塊碑石是去世後他刻的。”
“他沒有把它立在院門口，而是埋在了石階下面，把這個名字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，一藏就是一千兩百年。”
“一千兩百年後，一場大雨把石階旁邊的浮土沖掉了。”
沈清停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找到了它，是它找到了我。”
掌聲響了很久。
沈清走下講臺的時候，看見蘇羽摘下眼鏡了鏡片。
坐在第二排的一個老教授——蘇羽後來告訴那是國北昭史研究的泰斗級人，姓鄭。
轉過頭來看了一眼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小姑娘，你以後想學什麼專業？”
“考古。”沈清說。
鄭教授點了點頭，轉回去了。
散會後，沈清在走廊裡找到了蘇念。
蘇念靠在牆上，手裡攥著一包紙巾，眼眶微紅。
“媽，你哭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蘇念把紙巾塞回包裡，“是空調太乾了。”
沈清手抱住了。
蘇唸的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放鬆下來，手上兒的後背。
“我兒真厲害。”蘇唸的聲音沙沙的。
“媽。”沈清把臉埋在蘇唸的肩膀上。
“嗯？”
“那個被歷史掉的名字，現在被寫回去了。”蘇唸的手在後背上停了一下。
然後蘇念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一定很高興。”
研討會結束後，沈清的生活回到了正常的高中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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