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最後一天，考試全部結束。
收卷鈴響起時整棟教學樓發出一陣集鬆氣的聲音，孟曉雨首接趴在桌上哀嚎說理最後一道大題的輔助線只畫對了一半。
沈清告訴那題畫對一半就能給一半的分，孟曉雨聽完立刻從桌上彈起來抱住，大聲喊著：“死你了學霸老爺。”
放假前的最後半小時，方老師站在講臺上代寒假注意事項。
放假時間、開學日期、寒假作業清單、安全提示……唸完之後摘下眼鏡看著大家，說：“下學期就是初三最後一個學期了，距離中考不遠了。”
“雖然聖瑪麗安是初高中連讀，但績決定了高中的分班結果，希同學們寒假能勞逸結合、不要荒廢了學業。”
教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應答聲。
有人開始收拾書包，有人己經在手機上發訊息約放學後的聚會。
沈清把寒假作業清單摺好夾進課本里，站起來背上書包。
走出教室門的時候在走廊拐角遇到了江嶼白，他顯然是從高中部那邊跑過來的，手裡拎著個紙袋，看到出來立刻把紙袋塞給。
“寒假禮，不是特意買的，上次路過樂行看見這個節拍，比上次那個調音好用，適合你練琴的時候……”
“你上次己經送過調音了。”
“節拍和調音功能不一樣。”
“我知道不一樣，你再說下去就要寫產品說明書了。”
沈清接過紙袋，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，“這個型號不比那個調音便宜，你做了多個小時的家教？”
“沒多。”江嶼白把圍巾往上拉了一點，遮住自己的脖子，“你到了三亞給我發個訊息，別失聯。”
“什麼‘失聯’，我又不是去荒島求生。”
“反正你發個訊息就行。”
他說完朝校門口走去，走路的姿勢比平時更拔，但走出幾步之後回頭瞄了一眼，發現沈清還站在原地看他，立刻轉回去加快了腳步。
林棲從教室裡追出來，手裡抱著大提琴盒，旁邊還拉著一個行李箱。
下午就要跟媽媽去京城看外婆，等在京城陪外婆待上一段時間，再從那邊首飛三亞找沈清。
把一個布袋子遞給沈清：“給你的，飛機上無聊的時候可以聽。”
沈清開啟看了一眼，裡面是一副耳機和一張手寫的歌單。
歌單上列了十幾首大提琴曲，每一首後面都用鉛筆寫了一句推薦理由。
《赫G大調第一號無伴奏大提琴組曲》旁邊寫著“前奏曲很適合飛機起飛時聽，覺像在雲端漫步”。
《埃爾加E小調大提琴協奏曲》旁邊寫著“第三樂章有點憂傷，但憂傷完之後會很平靜，像下完一場雨”。
最後一首是拉赫瑪尼諾夫的《G小調大提琴與鋼琴奏鳴曲》第三樂章，推薦理由只有五個字——“我們的曲子”。
沈清的手指在歌單最後一行的五個字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抬起頭看著林棲：“你什麼時候寫的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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