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試倒計時第三天，聖瑪麗安的氛圍己經繃到連食堂阿姨打菜都比平時抖了兩下勺子。
圖書館的座位每天早上六點半就被佔滿，自習室裡瀰漫著風油和速溶咖啡混合的氣味。
走廊裡偶爾能看見抱著課本邊走邊背書的生，翕的速度快得像是某種神秘的咒語唸誦。
沈清倒是看起來不怎麼張。
照常每天早起，照常在早讀課上一邊背單詞一邊用餘瞟窗外的梧桐樹，照常把孟曉雨遞過來的錯題一道道圈出來批註。
但林棲注意到改錯題時的筆跡比平時更用力，不是生氣，是用這種方式把所有注意力都在筆尖上、藉此不去想其他事。
“蘇桃，你這道理題的第二問能不能幫我看看？”孟曉雨又抱著卷子湊過來，臉上的表己經從討好進化了理所當然的依賴，“我算了好幾遍，結果都跟答案差一個數量級。”
沈清接過卷子掃了一眼，然後用鉛筆在題目上圈了一個數據：“初始速度的單位是千米每小時，你代公式的時候把它當米每秒了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孟曉雨抓著卷子哀嚎著坐回座位。
林棲站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，把自己剛做完的英語模擬卷拿過來給看：“你上次說的閱讀理解C篇，我按你的方法先看題幹再定位原文，正確率比以前高了不，但D篇主旨大意題還是會錯一兩道。”
“D篇是議論文，主旨大意題的答案通常在首段或末段。”
“你選的時候容易被中間的例子帶偏，下次先劃掉原文裡舉例的部分，剩下的骨架就是主旨。”
沈清一邊說一邊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小框架：首段觀點、論點一、論點二、結論……把草稿紙推給林棲。
“你怎麼什麼都懂？”林棲接過那張畫著小框架的草稿紙，摺好夾進英語課本里，作很輕，像是在收一件值得儲存的東西。
“因為我考試考得多。”沈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，但系統在腦海裡輕輕響了一聲。
【宿主，您在多世界累計參加的考試次數己達到三百一十七場。】
【包括但不限於月考、期中考、期末考、科舉、琴藝考核及王府賬目稽核。】
【您確實是考試經驗最富的穿越者之一。】
“能別提科舉嗎？”沈清在心裡回了一句。
【為什麼？】系統不解。
“因為這個會讓我想起當小丑的第一世界。”
“你說說，好好一個科舉狀元放著大不當，跑去給別人當狗，最後還被人誤殺一劍穿心，這種事，真的不想回憶了。”
【那都是劇需要。】
“那是當時的我太天真，沒想到還可以改劇本，只會跟著你們的劇演，我要是能穿越回去，絕對不會那樣演了。”
【……】
系統沒有說話，但弄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像是在記錄什麼。
沈清沒有理它，繼續做題。
中午的時候，江嶼白髮來兩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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