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杏花臉一下子紅了,頭埋得低低的,小聲說道:“我聽爹孃的,生子人好,我沒啥意見。”
心裡早就知道生子,倆人同學一場,知道生子人踏實、人品正,就是家裡偏心哥嫂,讓他了委屈。
比起村裡那些遊手好閒的後生,生子靠譜太多了。再說自己走路有點踮腳,能找個真心待自己的人,就知足了。
親事,就這麼定下來了。
老吳轉頭跟西叔回話:“同意了,閨也點頭了,我們全家都沒意見。
生子提的條件我也答應,將來生倆小子,一個姓吳,一個姓劉,兩家香火都不斷。
咱做人做事,不能虧孩子。”
西叔一聽大喜,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,連聲說好。
當晚西叔就來了趟生子的小破院。
生子正坐在炕邊發呆,屋裡燈昏昏暗暗,老鼠時不時竄來竄去,他也懶得管了。
“生子,在家不?出來一下!”
院門外傳來悉的喊聲,生子猛地從冰冷的炕沿上站起來,快步跑到門口推開木門。
門外站著的正是西叔劉德,臉上掛著難掩的笑意,手裡還拎著個布包。
“西叔!”生子連忙應聲,心裡咯噔一下,瞬間就猜到了來意。
西叔走進院,看著眼前空的破小院,又瞧了瞧生子單薄的子,眼底閃過一心疼,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開口:“生子啊,老吳家那邊徹底鬆口了!親事算是板上釘釘,準了!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回頭咱爺倆挑個好日子,先把定親儀式辦了。
以後吳家就是你的家了,你去那邊吃飯、幹活,常住也行,偶爾回這破院住住也隨你心意,不用拘著。”
生子默默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沙啞:“一切全憑西叔安排。”
他心裡清楚,自己早就沒了挑選的餘地,能有個家,能活下去,就己經是天大的恩賜。
訊息很快在村裡傳開了。
有人說生子走了狗屎運,能被老吳家看上;也有人私下嘀咕,十六歲的孩子就贅,太可憐了。
不管旁人怎麼說,西叔忙前忙後,三天後的定親儀式,是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就在定親的前一天,西叔拿著一個布包走到生子面前,鄭重地遞過去:“生子,拿著。”
生子接過布包,開啟一看,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套嶄新的藏青褂子子,還有疊得方方正正的、、子,甚至連一雙新布鞋都擺在最上面。
“這是杏花給你買的定親新裳,定親那天就穿這個。
那一千塊錢是吳家給的定親禮金,你收著。”西叔補充道,“晚上沒事兒去西叔家,咱爺倆喝點酒,好好嘮嘮心裡話。”
生子捧著手裡的新裳,布料是新的,帶著淡淡的皂角味,可他的眼淚卻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裳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他看著這套嶄新的裳,只覺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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