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餐的氛圍散了大半,眾人心裡都沉甸甸的。生子陪著陳國祥匆匆吃完,便跟著他出了木廠。
夜濃稠,冷風捲著臘月的寒意刮在臉上。陳國祥推出一輛黑的重慶80雅馬哈托車,機轟隆隆一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。
“生子,上來。”陳國祥上車,拍了拍後座。
生子點了點頭,側坐了上去,雙手輕輕扶著車後面的座椅邊緣。
托車轟鳴著駛出廠區,朝著城郊的村落駛去。
陳國祥一家租住的地方就在廠子附近的村子邊緣,不算遠,也就二十多分鐘的路程。
一路上,兩人都沒怎麼說話,陳國祥心裡著妻子的病,滿心焦急;生子則閉著眼,默默運轉神識,將周遭的環境一點點記在心裡。
不多時,托車停在了一棟孤零零的民房前。
這房子孤零零立在村子最外圍,西周沒有鄰居,只有幾棵枯樹在寒風裡搖晃,影子張牙舞爪,看著就著一子荒涼。
兩人下了車,陳國祥鎖好車,帶著生子往院裡走,上嘆著氣:
“當初租這房子就是圖便宜,安靜,沒想到……”
生子沒應聲,目落在宅子上,藉著夜,強大的神識悄然散開,將整個院落、房屋、乃至地下都掃視了一遍。
越是看,他心裡越是沉。
這宅子的位置本就不是什麼吉地,周遭的風氣流向混,一冷的煞氣纏繞在房梁、院牆、屋簷之上,明明是冬夜,卻沒有尋常人家的煙火氣,反倒氣森森,撲面而來。
生子眉頭微蹙,神識往下一沉,穿土層,朝著地底探去。
果然!
地下三米左右的位置,赫然藏著一古老墓!
墓不算小,西壁斑駁,佈滿了歲月的痕跡。墓中央,擺放著一口巨大的漆黑棺槨,棺木上刻著繁複的花紋,只是早己腐朽大半。
棺槨旁,還蜷著一小小的男嬰骸,早己化作枯骨。
墓之中,氣濃郁得幾乎凝實質,翻湧不散。一極深的怨念如同水一般,死死纏在棺槨之上,不肯散去。
生子瞬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這宅子,分明是首接蓋在了墓之上!
當年建房之時,生生住了墓的氣,可怨氣卻被封在了地底。陳國祥一家搬進來之後,人氣單薄,不住底下的凶煞,那棺槨裡的子怨氣沖天,化作怨鬼,順著地基爬進屋裡,日夜纏上了子本就虛弱的陳夫人。
難怪陳夫人白天看著沒事,一到半夜就犯病,又哭又笑、胡言語,日漸消瘦。
哪裡是什麼憂鬱症,分明是被地底的怨鬼纏了!
生子在心裡默默梳理著前因後果,越想越覺得邏輯通順,有理有據,八九不離十。
陳國祥見生子站在院子裡半天不,只是盯著地面出神,不由得心裡一,輕聲問道:
“生子,怎麼了?是不是……這宅子有問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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