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訓練完，張三拉著李西到角落裡。
“我在咱們的土堡找到了這個。”張三從懷裡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冊子，記錄著先鋒營的糧秣出。
張三頭也不抬，“這賬本有問題。”
“咱們的土堡裡怎麼會有這個？”
“所以我說有問題。首先，過去三個月，先鋒營的糧秣消耗比正常多了三，但人手並沒有增加。”張三指著賬本上的一行字，“而且，每隔七天，就會有一批“損耗”，理由是“鼠患”。”
“鼠患？”李西嗤笑，“這地方連老鼠都活不下去，還鼠患？”
“所以，有人在糧。”張三首起腰來，活了一下脖子，“或者說，在養人。”
“那批死士？”
張三點了點頭：“其次，我覺得這本賬是故意讓人發現的。”
李西眯了眯眼：“走吧，該去尋邊了。”
土堡門口，馬田己經等在那裡。晨熹微，照在他那張刀疤臉上，顯得格外猙獰。他手裡拿著兩杆長槍，扔給凌和沈墟一人一。
”會用嗎？“馬田問。
”會一點。“張三接過長槍，掂了掂分量，是軍中標準的制式長槍，重約八斤，白蠟杆，鐵槍頭。
李西則把長槍舞了個花，槍尖在空中劃出幾道銀：”湊合。“
馬田眼神微，但沒說什麼，只是轉帶路：”跟上，今天巡北線，三十里。“
北線，就是三年前大戰發生的地方。
三人在樹林中向北走，沿途經過幾個土堡，每個土堡都有十幾個到幾十個人不等。沈墟注意到，這些老兵的眼神都很麻木，像是被走了魂魄，只是機械地巡邏、站崗、吃飯、睡覺。
”馬哥，“李西湊上去，語氣親暱，”這先鋒營，一首都是這麼多人嗎？“
”問這幹啥？“馬田頭也不回。
”好奇嘛。“李西笑嘻嘻的，”你不是來過三次了？我聽說三年前那場大戰，死了三百人，怎麼現在還有三百人？“
馬田的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恢復正常：”補了。“
”從哪補的？“
”牢裡、流民、逃兵……“馬田的聲音低沉，”只要還能拿得刀，就能來先鋒營。“
”那原來的老兵呢？“李西繼續問，”除了韓百夫長，還有誰活下來了？“
馬田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過盯著沈墟。他的眼神很可怕，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：”小子，知道太多，死得快。“
李西不為所，依然笑嘻嘻的：”馬哥，我就是個鄉下種地的，啥也不懂，就想活命，您多指點。“
馬田看了他很久，最後哼了一聲，轉繼續走：”活命？在這地方，活命是本事，也是運氣。“
走到第三個土堡時，馬田讓他們休息。這個土堡比其他的要大一些，裡面住了二十多個人，但氣氛很詭異——沒人說話，沒人走，所有人都蜷在角落裡，像是在躲避什麼。
“。堡病瘋”，說聲低田馬“，堡號7是這”
。眉皺三張“？病瘋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