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那日，天京下了小雨。
蕭衍站在城門口，後是一隊守夜人和幾輛馬車。朱時微坐在中間的馬車裡，車簾半卷，出素白的側臉。
沈墟沒有穿大帥的服，只著一玄勁裝，腰間懸著龍鐧，看上去像個普通的江湖客。他走到蕭衍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：“準備好了？”
“準備好了。”蕭衍說。
“此去薊州，千里之遙，”沈墟說，“路上可能有麻煩。草原人的探子、幽朝的餘孽、甚至……我們自己的人。你小心。”
“明白，”他抬頭看著沈墟，忽然說：“大帥，我娘……”
“放心吧，沒有謀，”沈墟說，“充針織局只是做給別人看，不然他不可能安安穩穩待在薊州。”
蕭衍的眼神微微一。那是激，但被他很好地掩飾過去了。他只是單膝下跪行禮：“謝大帥。”
沈墟擺擺手，走到馬車前。朱時微掀開車簾，看著他。
“沈墟，”說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，”沈墟說，“注意安全。”
朱時微點點頭，忽然從車裡遞出一個紙包：“給。”
沈墟接過，開啟一看，是幾塊桂花糕，用油紙包著，還溫熱的。拿起一塊，咬了一口。甜香在口腔裡瀰漫，像某個遙遠的午後，過桂樹的枝葉，灑在臉上。
“好吃，”他說，“比鎮國府的廚子強。”
朱時微笑了，那笑容在雨中顯得格外溫。
馬車了，軲轆聲在青石板路上回響。沈墟站在城門口，看著車隊漸漸遠去，首到消失在雨幕中。
陸歸年撐傘走過來：“大帥，回府嗎？”
“不，”沈墟說，“去皇宮。”
“陛下在書房等您？”
“不，”沈墟翻上馬，“去他的巫山雲雨圖。”
皇宮的書房裡，凌正在批奏摺。陳安在一旁磨墨，作輕緩，生怕打擾了皇帝的思緒。
“陛下，”陳安忽然開口，“大帥進宮了。”
凌頭也不抬：“從哪個門？”
“……牆。”
凌角微微一。他就知道，那混蛋不會走正門。
果然，片刻後，窗戶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沈墟像個猴子一樣翻了進來，落地無聲。
“陛下，”陳安無奈地說，“大帥到了。”
“朕看見了，”凌終於抬起頭，看著滿雨水的沈墟，“你就不能走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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