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翻完這些報道，把手機遞給秘書。
“幫我查一下今天陸律有沒有吃飯。”
秘書愣了一下：“查……怎麼查？”
“隔壁。去看一眼。”
秘書去了三分鐘回來，彙報說陸律的桌上有兩罐紅牛和一袋開了封的蘇打餅乾。電腦螢幕亮著，打開了七八個法律資料庫的視窗。
蘇蔓看了看時間。下午兩點。
了一份陸西珩常吃的那家日料外賣，讓秘書送過去。秘書回來說陸律頭都沒抬，說了句“放桌上”。
晚上十一點。
蘇氏大廈的中央空調早就關了。西十層的走廊裡安靜得只剩應急燈的微弱嗡鳴。
蘇蔓從自己辦公室出來，站在4019室門口。門裡出一線。
推門。
陸西珩正蹲在地上，往一隻紙箱裡裝東西。法律文書、案卷、幾個相框。他把相框翻過來扣著放，不讓正面出來。
西裝外套丟在椅背上。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，領帶早不知道扔哪兒了。頭髮沒有了白天那種一不苟的定型，有幾撮翹起來，看著減了三歲。
背影很首。肩胛骨的廓從襯衫裡頂出來，撐得很。
但脊柱的弧度出賣了他。那是一種只有在確認西下無人的時候才會有的微微弓起——不是彎腰裝箱的弧度，是扛了太久的東西終於可以卸一卸的弧度。
蘇蔓沒有敲門。
走進去。腳步聲在空的房間裡清清楚楚，陸西珩不可能聽不到，但他沒有回頭。
還在裝箱。把一本厚得離譜的《合同法釋義》塞進紙箱角落，了，不進去，出來，換個角度，再塞。
蘇蔓站到他後一步遠的位置。
然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彎腰，兩條手臂從陸西珩的腋下穿過去。手掌在他前。十指扣。額頭抵在他後頸的襯衫領口上。
陸西珩的作定住了。手裡那本《合同法釋義》卡在紙箱邊沿，沒進去，也沒出來。
他整個人的在一瞬間全部收。從肩膀到後背到腰，所有關節鎖死，活像一面預製混凝土板。
蘇蔓沒鬆手。
能覺到這個人的心跳。隔著襯衫和掌心的薄薄一層布料，那個頻率很不穩定。快了幾拍，又刻意下來，又快了。
十秒。
陸西珩把那本書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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