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求生的戰爭》第五章 那一邊(1)

第五章

那一邊，奴隸們如火如荼討論著傳奇和自的命運，這一邊，公爵大人吩咐管家點起了柴火，為11號披上羊做的外套，又扣上了一個羊皮帽子，把他打扮了一個渾雪白的小羊。看著這隻可的小羊，主人忍不住抿笑了，隨後又發覺自己不需要在11號面前忍耐笑意，於是笑出了聲音。

11號有點無奈，長久相下來，他不再畏懼這個有點孩子氣的主人，也笑著說：“有這麼可笑嗎？”

主人拼命點頭：“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，太難得了。可惜天太冷了，沒法請畫師把你這副模樣畫下來。到時候就可以把你這隻小羊掛在窗邊天天看著。床頭一隻羊，床上一隻羊，多可多好玩。”

“……還是算了吧。”11號笑意消失了，化作一聲嘆息。

現在主人看見他就笑語盈盈，恨不得把他裱起來，等到以後會不會見到他就厭煩。

那個時候，習慣了拿著筆寫字的手，還能夠做農活嗎？

主人笑了一陣也就過去了。他注意力轉移很快：“你今天寫字了嗎？拿來我看看。”

教11號識字讀書，是他們最近的趣。主人喜歡站在他後，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裡，把著他的手臂，握著他的手，這樣相親地教他寫字。

從秋冬，閒暇時間主人一直教他一些基本的文字，他學得很快。反正主人現在天把時間花在他上，連莊園和種植園等地的奴隸都不怎麼管了，他們的所有時間都是閒暇。除了胡天胡地以外，總要做點正事。

他們這邊的貴族除了學習本地的語言之外，往往還要學習一種東方的語言和一種西方的語言。日常談中使用外國語以示卓越的教養。

而這些舶來的語言11號甚至也學得很快，比他這個主人當初開蒙時有專業老師教他學得還快。

11號心忐忑，怕主人因此覺得丟面子。這種貴族才有資格學習的東西，主人教給他已經是越界。他居然還能夠比主人更有天賦，什麼意思？

但凡11號還有一點點理智，知道一點點分寸，就應該馬上停下，堅決拒絕主人繼續教他。但凡主人還是一個過教育的公爵，這個時候就必須警覺，一隻狐狸有狐狸的貌就可以，不需要有隻屬於貴族的文化。這是為了他們兩個的安全。

但是主人不知道真傻還是假傻，並沒有表現出不悅，反而很驚喜地誇獎他，鼓勵他繼續努力。他說，有11號在，他也為了小老師。而11號態度曖昧地繼續學習，不僅學會了更多字詞，甚至學會了閱讀書籍。

倒不是為了主人誇他幾句，只是他實在太這些文字了。那些優秀的詩篇，誦起來就像主人的那些玉石撞起來悅耳的環佩叮噹之聲，他喜之極。他既然得到了學習的機會，就如飢似想要學習更多。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，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看見甘泉一般喝下知識的甘霖，為此即便有朝一日要赴死也心甘願。“朝聞道，夕可死矣”，這是東方的哲人說過的話。如果他沒有學到過這句話，那甚至無法形容這種心。

此刻，他拿出自己寫滿了字的紙給主人，主人愉悅地觀賞著。

“寫的真好，比我剛剛學習那些方塊字強多了。你進步太快了，現在已經很有風骨了，真想不到你尤其適合寫東方字。”他又細細端詳著11號，忍不住弄他的臉，“東方的小書法家。”

11號低下頭，這麼久以來，他偶爾還是不了他直白灼熱的視線。主人的視線也隨之下移，偏要盯著他不放。“您過譽了……我現在幾歲，您當年幾歲，這怎麼能相比？”

他說著，又調整好表，抬頭溫地看向主人，說：“我真想知道您當年讀書是什麼樣子，我見過您小時候長得多麼玉雪可，您學習的時候一定很聰明機靈，可惜我確實沒有機會見到您坐在教室裡的樣子。”

“是啊，要是你小時候就可以和我一起讀書多好，你比我聰明一百倍，我有不懂的問題都可以問你。我們還有練習騎馬的課程，嗯，等到春暖花開的時節，我帶你去莊園騎馬打獵，這個冬天你好好養養子，多吃點，你現在還是太瘦了！”

他皺眉，隨即又展眉。

“要是你能早點來到我的邊就好了。我們原本可以做一對‘青梅竹馬’，嗯，不過我們應該是‘竹馬竹馬’，哈哈，有這個詞嗎？不管怎麼說，算兩小無猜吧。”

主人很快就自己把自己逗樂了，11號坐在他邊溫順地笑笑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“以後你不用再我‘您’啊，‘您’的，聽的多生分！你我……”

主人卡殼了。

11號沒有聽見他的聲音，看見主人臉不好看，馬上轉移話題：“主人，您書架上的書，您不在的時候我可以翻閱嗎？”

“當然可以！你隨便去看，我的書架上可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，我不像那些人，在課本下面藏些七八糟的書，我不喜歡做那種事。還有些人養孌姬，我也很看不上。”他果然被輕易轉移話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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